情绪安宁之后,我才发觉他仍然记得我的喜好。
食物满足了我的胃,安定了我的心,我长长地叹了口气,“阿城,谢谢你。”
“到底出什么事了?”
在这软弱崩溃的一刻,我的意识模糊得像是初生,我不记得与他的恋爱与背叛,伤心与欢乐,他只是一个认识的人,唯一的一点熟悉成了我的救命稻草。我无法忍受医院里刺目的雪白,呛人的药味,那艳红的鲜血与雪白的肌肤又在面前……
“带我走,阿城……”
他把我带到他的住所,给我倒了杯暖暖的红茶,不忘加一片柠檬。
一个人站在我面前,可我的眼睛找不到焦距,我看不清他。
那人蹲下来,“发生什么事了?西容,你到底怎么了?”
他握着我的肩,把我四散的魂晃回来,我的知觉一点一点回来,眼前的脸仿佛是前世见过,陌生又熟悉,我倒在他怀里痛哭了起来。
我一笑,那说不出的酸痛劲儿又在心里冒出来了。
“西容,告诉我好吗?”
这就是他与琴知渊的不同,琴知渊不会这样问你,他会让你自动地慢慢把心事说出来……哦,琴知渊,他现在应当陪伴在晨约身边吧?
打开音响,放出悠扬的笛曲。
他说:“西容,我已经放好热水,你要不要泡一泡?”
我在浴室里呆了足足三个钟头,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了一条香艳的chong qing香辣鱼,两个简单的小炒。他不会下厨,那鱼是chong qing老安菜馆叫的。
是左居城。
“西容,到底怎么了?谁在医院里?”
“阿城阿城,带我走,带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