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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我捏住鼻子,咕咚咕咚灌下去。

     他适时地递上一杯清水。

     可惜作用真的不是很大,我依然疼得厉害,他在屋里走来走去,忽然说一声:“我出去一下。”

     片刻后他回来,拿着一盒止痛片。

     几片药下去,我的头开始发晕。

     他以为是什么痛晕的征兆,急急地抱着我,一面腾出手来打120。

     “没事。”我迷迷糊糊地拉住他,“我对西药过敏,吃了就头晕脑涨。”

     西药的杀伤力果然要强些,只是脑袋晕乎得厉害,睡睡醒醒,折腾了一晚。

     我在**醒来,肚子已经不怎么痛。

     琴知渊端着一碗稀饭进来。

     他神情有些疲惫,温润如玉石的眼睛下面一圈黑晕,见我醒了,舒心地笑了。

     那个时候,不是不感动的。

     他的笑好似chun风,我的心便是杨柳,不住随风轻拂。

     “好些了吗?”

     “嗯,谢谢你。”

     “咦?你什么时候去进修了礼仪课?”

     他在床边坐下,看那架式,像是要喂我。

     “不用,我自己来。”我连忙伸手去接碗。

     他不说话,舀起一勺送到我嘴边。

     沉默地从容坚持,我就那样僵着两只伸出去的手,张嘴吃了。

     喂完了,他递给我纸巾,拿着空碗出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有那么一刻,我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是我的哥们,为什么对我却比情人还要好?

     以前我肚子痛,左居城也只是送药而已。

     午饭是油淋青菜、肉沫茄子和排骨汤。

     我坐在客厅看电视,闻得厨房不是飘出来的香味,心里面一阵阵的温暖。

     “你昨天没睡好吧?中午休息一下。”

     “没关系。倒是你,要多休息。”

     “我睡了十几个小时了。”

     “你是病人。”

     “才不是呢。是女人都会这样。”

     “所以女人要懂得好好照顾自己。”他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眸子里有许多深深的东西隐约呈现,似云雾中的山峦,坚定,深邃,悠远。

     他足足陪了我两天。他做许多好吃的,我只负责吃,两个人都像当那堆脏碗不存在似的看电视,聊许多毫无意义的天,他讲学校里的事,我讲我的客户……直到我完全好了,催他回去换衣服。

     “我说,你有几天没洗澡了?”

     “喂,我可都是为了照顾病人哦。”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已经不是病人了,你可以滚回你的狗窝了。”

     “对一个雪中送炭的朋友,你能不能客气一点?”

     “我记得你只不过送了一碗红糖水而已。”

     他咬牙切齿:“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嘿嘿嘿嘿,过奖过奖。”

     关上门,犹自忍不住笑,心情万般地好。

     明心回来了,送给我和安然一人一把黄杨木梳,说是那边的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