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是两个人的快乐;悲伤,也会是两个人的悲伤。他应该没有做错,他把谈非带来了……只有谈非能够释放知罗的悲伤。
星期天下午,安以念和谈非回晋阳,知罗在家里休息了一个星期,开始到新学校上课。
她的成绩一向半中不下,勉强跟得上,也不愿意做过多的努力,晚自习多半拿来写信。她写了好多信啊,写给谈非,写给安以念,写给李小年,写给陈方,高二三班几乎每个人都收到了她的信。其中谈非的信来得最勤,而且每封信至少三张信纸,细细地告诉知罗每天发生的事情,大到考试成绩,小到一天三餐的菜式,买了一只发夹也要花好几百字形容式样和颜sè。读着这样的信知罗往往要感动半天,她知道谈非在用行动表示——虽然我不在你身边,但是我们永远都是在一起的。
安以念以极快的速度打开车门,拉着谈非出来,向医院跑去,她几乎跟不上他的速度,但她咬着牙也要跟上,很快进了电梯,雪白的灯光照在安以念灰暗的脸上,还有那双似乎炯炯燃烧着的眼睛……“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开,安以念又拉着她,进了一间病房。
她第一眼看到了知罗。
知罗,琴知罗,她的好朋友知罗,短短一个月不见,已经瘦得皮包骨头,琴妈妈守在旁边,见了他们,默默地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他们。
“知罗!”谈非不能自控地扑了过去,霎时泪流满面,哽咽不能出声。
知罗抬起没有插针的那只手,抱住了她的肩,眼角也跟着涌出眼泪,“非非,外婆……外婆走了!”
安以念站在灯下,看着这对相拥痛哭的女孩子,鼻子忽然有些酸涩,她们的感情似乎是共有的,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一根管道相通,无论欢喜或者哀伤,都会通过这根管道流到彼此的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