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力道之大让他几乎不能呼吸,脸sè开始涨红。知罗才发现自己的错误,慌忙松开手。
安以念这才咳出声,慢慢地坐了起来。
眼前的女孩子头发与衣服尽湿,脸上湿湿的,眼睛红红的,他低低地说:“你哭了?”
水面有被激荡的痕迹,然而没有人影。
她马上潜到水里去——哼,难道想在水里扯她的腿吓她吗?
浅绿的水底,秋天的水清凉,她看到他的身子缓缓地下坠,手脚居然没有半丝的运动与挣扎,水鼓起他的衣袖,像两只翅膀,然而永远无法飞翔……
“我才没有哭!”知罗大声反驳,声音里的沙哑却出卖了她,想到水中那一幕,她又惊又怕又气愤,“你在做什么?要自杀吗?我要成为杀人凶手吗?你混蛋啊,我们陪你喝酒,陪你爬山,陪你说话陪你玩,你还有哪点不满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知罗被吓到了。真的被吓到了,恐惧像从深水处探出来的水藻,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喉咙,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游过去把他拉起来的,上了堤坝,她用力摇晃他的身体,“安以念、安以念、安以念——喂,你醒醒啊,动一动啊,你不要吓我啊!”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她的手压到安以念的胸膛,水从他的嘴里冒了出来,紧接着,他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啊,你不会游泳不会早点说,你差点死掉知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