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算你上道说我可爱。快上啊!把他们收拾干净!怎么还不动手?”
“呵呵,我不动手是怕伤害到你幼小的心灵。”
‘白痴,要能收拾我早收拾了。别的不提,光从他们一副对我了若指掌的样子就知道这帮人不简单。刚才和蓝项择交手耗费不少体力,带着一个活包袱能走脱都算万幸。’她心中暗骂。
领头的一个西装革履派头十足的人说道,蓝冰才注意其他的人也都穿戴整齐的黑sè套装……黑社会?
“不是吧!这么传统,现在黑社会穿黑sè套装已经过时啦!”
她带点嘲弄的耸耸肩笑道,领头的不为所动盯着她等待答案。蓝冰低头看看小家伙,再看看领头的,故意咧咧嘴夸张的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小孩趁蓝冰失神期间得以挣脱,正本准备脱口的咒骂,然而看清蓝冰的表情时却结巴起来;
“你在哭?我才想哭呢!别、别哭啊!”
她从不否认自己脆弱,正如从不否认自己是变态。
“大哥哥,你从哪里来?”
“大哥哥头发的颜sè好美,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冰蓝sè!”
“为——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
蓝应龙打个响指,辛特身周的空气随之形成奇怪的折shè度,像是蒸汽遇到低温物体凝结成液滴,岩土魔术般在辛特的体表凝聚成型将他层层包裹,不一会儿工夫原先辛特站立的地方成为一块巨大的岩石。
“当然是人啊,前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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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当猎物只有一个而窥测者超过一个时该怎么办?”
听出蓝应龙意有所指,辛特将其手臂反剪至稍一**便可将其折断的角度,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没能折断那双细瘦的手臂,蓝应龙忽然站起身竟将压制自己的辛特单手举起!辛特迅速用手肘击他的关节借机脱身,抽枪瞄准对手扣动扳机。
对他的胡乱喊叫蓝冰即错讹又哭笑不得,意想不到地是那些人居然被吓一跳,有的甚至明显的想躲闪走避。当她也以为有啥可怕惊天动地事情即将发生时,真的有事发生。
一辆集装箱货车突然横插在他们与那群人之间挡住呼啸而过,隐约听到司机的咒骂声:
“他x的!大半夜站路zhong yāng找死啊!打群架路边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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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早已经厌烦。
即厌烦忘记艺术真谛以杀人取乐的她,也厌烦眷恋圣者沉溺安逸的她。
小鬼轻蔑的哼一声,“欺负项择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顾及我。你不行早出声,浪费时间。”
想不到他这一句话似平静的水面投入巨石,刚才谨慎缩小包围的人们突然争先恐后的扑向他们,领头的已经冲在她面前手臂伸向小鬼几乎都能触到小鬼的鼻尖,却被她挡开用推手卸去他的力道。顺便将几个冲上来的人当垫脚石踏着他们的头飞出围攻的中心,又随手挂了几人硬是夹着小鬼蹭到包围圈边缘,却被几个麻烦的家伙缠住脱不开身。眼看刚才摆脱的领头正在快速接近,她心中暗自叫糟。
此时小鬼竟出乎意外的冒出一句:“攻击我们的家伙都给我从眼前消失!”
“你长得没他可爱,上诉驳回。”
领头似早已料到点下头,“我知道你想杀他,自不可能轻易将猎物交给我们,请原谅我们鲁莽。”
围住他们的人逐步逼近,包围圈渐渐缩小,她怕他们一拥而上不敢随便出手,只能小心的寻找他们的空隙。偏偏小鬼此时聒噪的要死,为她忙于运算逃亡角度的大脑添上混乱的一笔。
索xing要是个没血没泪彻底的变态就好了,不会有莫名的伤痛。
感觉到小鬼用手指揩去她眼角的润湿,她的心头杀机一闪。她知道必须除掉这孩子,否则将成为一根插在她心脏上的刺,像当年的露一样使她软弱。然而怀抱小鬼站在暗中小路的zhong yāng的她,却像一塑雕像纹丝未动。忽然她将小鬼揽在身后作出防守姿态,jing惕注视着已将他们包围的一帮家伙。
“您好,蓝冰小姐。我们不想和你冲突,只是想请你把他交给我们。”
太多的血迷进眼里,红到发黑。
她承认她的罪,但她从不后悔。这世界本就疯狂的可怕,她只是污浊漩涡里的一份子。
可是有一个影像烙在眼上擦不掉——被金恩cāo纵时为她所杀害,被撕碎心脏的孩子。
yin森的声音回道,可惜提问的人已经听不见答案。蓝应龙扫一眼房内的狼籍,又斜睨了一眼身后等候命令的手下。
“把这里收拾干净。”<!--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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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shè程上原先敌人矗立的位置竟然出现一块巨大的岩土墙阻击住子弹。岩土墙表面逐渐突起几个岩柱,忽然伸长垂直贯穿辛特的身体迅速的吸取鲜血,暗红渗着岩土蔓延。
“当然是把其他窥测者除掉便好。”说完蓝应龙从岩墙后走出来,眼中闪烁异光。
她当机立断在车尾经过的一瞬带着小鬼攀上去,待那帮人反应过来为时已晚,货车已经载着他们远远离去。远远望着捶胸顿足的诸位,她深深的感慨命运的神奇。
人命正就是没办法,老天爷都罩你。
谁知在她庆幸自己lucky的同一时刻,她亲爱的老公却遭遇不小的麻烦。
克制本xing究竟是对是错,在这是非不分善恶不明的世界她早已分不清。
正如现在的紧搂着怀中的孩子,分不清兴奋的感觉是来源于对他的杀意,还是对他的欢喜。
可爱的娃娃黑溜溜的大眼转着泪花,唤醒她烙印心底不愿面对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