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人走到老人的标本面前,俯下身轻吻老人的额头。
“抱歉,我忘记了,老师与我的喜好相反。那些惨叫声惊扰到您了吧!您总是无法看着人类失去生命而无动于衷。”
头皮发麻的随从看着青衣人打了个响指,神话一般屋内的水全都退下去。
青衣人轻笑:“这样解释也可以。”如果元素神的托身还算是人类的话。
随从更为惊讶:“您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异象?”
青衣人旦笑不语,他推开一个房间的门,里面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兽映入眼帘。它们都已蓬勃的姿态展现风采,唯一的缺点是它们一动不动,身体飘逸出死亡的气味。
“嘘。”青衣人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你听——哭喊,哀号,嘶叫与死亡,多么美妙的旋律啊!”
随从站定后立即竖起耳朵,然而他什么都没听到。
“先生,家里的水管突然爆裂,一楼还渗出许多地下水;这样下去不等您的收集品被水冲走,整栋房子就将随着地面下陷埋入地下!”
夜的影像悬浮在空中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悠闲得坐着,煞有兴致的欣赏眼前的景象。在遍野哀号中,他几近透明的身体颜sè逐渐的加深。痛苦与死亡成为他的粮食,化作他的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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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充满生机的自然地带,微风拂过山丘上的青草,化入波光粼粼的湖面,最终溜入满是花香的宅院。
“不要!!”
随着茉莉的哭喊声,她脖子上的泪珠项链坠和她手里的圆形耳饰发出柔和的淡蓝光芒。大地突然开始剧烈的震动,蓝冰和瑞德卡均为一惊。这时候一楼的地面裂开,地下水喷shè而出直击屋顶!处于二楼的蓝冰感觉到脚下的轰鸣连忙抱着茉莉挑开,躲闪不及的瑞德卡被穿透地板的高压地下水挂伤脸仓皇逃走。
怀抱茉莉的蓝冰脸sè苍白,她已经意识到夜派她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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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冰怀中的茉莉突然原因不明的昏过去,从楼下喷shè上来的地下水逐渐减缓最终不再流淌。蓝冰感觉身后似乎有个人站在那里,她jing惕的回头,却发现杂乱的地面上空无一人。她走过去一看,地上躺着她不知何时掉落的香囊。她将香囊捡起,上下左右看不出什么异样,才将其揣回怀中。
于此同时沿海地区的海啸减缓肆虐的咆哮,逐渐的风和浪静;可是要等到水退去还需数月时间。对此许多气象学家感到奇怪,这场海啸来得毫无预兆,去得也毫无预兆;而且没有如以往的海啸过后接连数天暴雨狂风,天气反而阳光明媚得难以想象。仿佛上帝开了个玩笑,一笑而过。
这个房间内所有的一切全是标本。
随从不是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仍为房间内丰富的收藏而吃惊。猛地一眼看去有个人正坐在房间内的藤椅上,随从的心咯噔一下;仔细一看才松口气——原来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人体标本。
与其他的标本不同,这个人体标本没有散发浓烈的尸臭,而是挥洒着淡淡的药香。标本的原型是一位jing神矍铄的老人,他有着银sè卷曲而稀疏的短发,以及毅然的双眼——尽管无法确定那双仍有光泽的淡灰眼珠是否是他真正的眼珠。
青衣人睁开眼,富有节奏敲弹着桌面的手指停下。
“是么,看来这里所布置的普通结界不起作用。”
他站起身走入楼中,紧随其后的随从有些不解:“结界?这么说这些水是受某种外力作用干扰才涌出,莫非有异能者!”
这是座典雅的宅居,有着古典的院庭布局和西洋化的楼台,奇妙的是这两者结合并不突兀反而显出自然唯美。
坐在庭院里抿着茶的人披着一件淡青sè风衣,他一面闭着眼仿佛在倾听悠美的旋律,一面用手指有节奏的轻敲大理石桌面。
“先生!”一个随从打扮得人一边喊着一边急急忙忙从楼中跑出直奔青衣人而来。
“您是为让茉莉的特异功能暴走才让我来杀她?”
第一次蓝冰如同其他人一样,感到夜可怕难测。
与此同时,沿海的几个城市发生大海啸,海边生活游玩的人们在尖叫哭喊中被海水吞没。泽泽大水中哀号遍野,被浪水吞没的死尸浮在水面上;撞击到房屋岩石的人们鲜血汩汩流入海中,从上空可以看到海中一片片殷红霎时被海浪冲散消弭。血腥引来水中的狩猎者,几公里外的数条鲨鱼在翻滚的海水中调整着自己的身躯,等待扑向波涛平息后开宴的盛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