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这么可爱,看上去无害,你就放过它吧!”金达乞求道。
“无害?它有智慧,有眼睛,触角底部有吸盘,触角的尖端还有便于钻入肌体的角质刺;一看就知道是可以附着人身的某种生物,说不定它和我们之前遇到的虫一样能置人于死地!”
金达:“不会!小金不是害虫!”
戴尔彻底气疯了!小金?!这种垃圾也可以冠上‘金’这个名字?死去吧!他当下抬起另一只手意图捏死这只可恶的虫,却被金达的右手抓住。
“不许你欺负它!”
金达一**,戴尔没站稳被金达掀倒在**。只见金达以居高临下的姿势,双手分别压制住戴尔的两个手腕,小惠和茉莉看着这两人引人误会的姿势皆目瞪口呆。
门嘎吱一声开了,蓝冰看着眼前的景象,淌出血泪:
“大人,要袭击怎么不选我呢?我也长得很帅啊!”
戴尔气愤地踹开金达起身离开,他再也不能忍受这群傻瓜。蓝冰扫一眼‘情敌’也没多在意(因为戴尔易容,加上医院的消毒水味很大味道不易分辨,所以她没认出来)。
小惠用手指摸摸虫:“可怜的小家伙,吓坏了吧!”
章鱼虫用肢体语言表示:没关系,我知道他是嫉妒我长得美,我不在意!
蓝冰这才看到‘化妆’过的小东西。混合着对金达身体状况的担心,对金达‘袭击’别人事件的打击,以及对小虫的‘喜爱’之情,她笑着说:
“呵呵,真可爱。”
伴随原因不明的发抖,章鱼虫翻个白眼晕过去……
小惠:“不许欺负它!”
金达忍不住笑起来,却见小惠和蓝冰看他的眼神有些怪;一个惊疑不定,一个严肃沉默。
发觉气氛沉重金达不明所以的收起笑容,待小惠用手绢触到他的脸,他才发现自己的泪水安静的流淌着。
奇怪,他明明很开心,为何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堵在胸口?
这——是谁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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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纷飞的原野上,炮轰雷鸣。
冲杀,搏斗的兵士一批批站起来,又一批批在枪林弹雨中倒下。
这是一场没有意义的战争,兵士、指挥官,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不知道战争的原因,他们只是因为一个命令或空虚的口号而站在这里,用鲜血涂染大地。
没有人知道内战的起因,正如没人知道战争的结果。
也许为了政权,
也许战争过后我们能过得更好;
也许什么都没有,只是单纯的战争……
尽管迷茫,战士们仍毫不犹豫地冲向死亡的前线。
模糊的烟尘中一个黑发少年悠闲的‘坐’在空中,他的一只腿自然的搭在另一只腿上,正用他深邃的黑眸将战争的一幕幕印在眼底。
凭借战场上污秽的杀气与浑浊的悲哀仇恨,黑发少年的形象越来越清晰,鲜明。仔细观察甚至可以发现烟土飞扬中,少年脸庞粘着的尘土所形成的痕迹原先是一道从眼角延伸出的泪痕。
但是,战场上没一个人注意到空中悬浮的少年;没人发现时而从高空滴落地面的水迹,是他沉默的泪。
活人的负面情绪,死人被污染的亡魂,一一成为他的血肉,充实他的身躯;
那么他的灵魂呢?
黑暗而透澈,犹如清凌凌的夜,优雅、高尚,仁慈而冷酷;这个矛盾而协调的凝聚体真的是‘灵魂’么?
也许,他没有灵魂也没有**,只是这样的‘存在’而已。
夜带着莫名的悲哀俯视横尸遍野的战场,
‘两个中的一个注定是毁灭者,就由我来做手染鲜血的那个,不是一开始便决定好了么?’
‘可是,为何有泪?’
为何有泪……
由罪恶中生出的意识,为何有一双清澈见底的眼,为谁流淌着混浊的泪?
没人知道。正如没人知道死亡为何残酷而安详的降临在生机勃勃的世间。
它们就是这样的存在。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果,作为自然规律的一种,公正的降临在所有生命身上。
即便他拥有意识也一样,法则不容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