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松开紧握剑柄的双手,眼见戴尔连人带着剑摔落地面时,她才轻轻说:
“我从未怪过你。”
抬手拔起染血的短剑,她小心得用戴尔的衣裳擦净剑上的血迹,将剑入鞘收好。她提着短剑离开,头也不回的将戴尔远远抛在身后。
“不记得我告诉过你亲情之类永远比不上利益吗?放心好了,你在ri本的势力和‘天启’我将全部都替你接收。”
戴尔仿佛没注意到胸前的伤,只顾继续追问:“我——真的曾对你——?”
她幽森一笑:“当然是假的,逼你露出破绽可真不容易。”
“很疼吧,哥哥?”
“罗丝,真的是罗丝!你还活着!”
戴尔无法平息激动的心情,难以自制的将她搂在怀里,没有注意到她的双手已悄悄离开他的身。
怎么可能!妹妹明明在十几年前从他眼前被河水冲走,湍急的河水中受伤而又年幼的她怎么可能存活?
“是我啊,哥哥。”
她用一只手撩起他的发用手指轻捻,像戴尔的妹妹罗丝小时候常做的那样。
那一剑对准他的左胸刺下,是因为她知道这个秘密,还是因为她不知道?
他分辨不出她真的是罗丝,还是故意模仿罗丝引他露出破绽;他分辨不出他真的对她做过伤害他的事,还是如她所说只是个骗局;他分辨不出她费尽心思的一剑是真的想杀他,还是想救他。
如果她是罗丝,而他真的做过伤害她的事,那他岂不是禽兽不如!
其实如果是别人,也许她会拒绝金恩的利用,对那晚发生的可悲错误一笑而过;可偏偏是戴尔!只有他不能碰她,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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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尔愣愣的看着她,他对此毫无印象,难道他真的在失去意识时伤害过她?
紧接着原先停在小公园的树上的一只通体全黑的鸟打量一下现场,随即展翅而飞。
又过了一会儿,‘尸体’从地上坐起。
与常人不同,戴尔的心脏位于右边,这个秘密只有金和罗丝知道。
紧接着她**旋转一下剑柄,强忍痛楚的戴尔却依然紧紧的搂住她的肩。
“罗丝,这十几年来我没有负起做兄长的责任……对不起……”
她闻言暗自一惊,同时再次**的一按,剩下的剑身全部没入戴尔的后背。
腰间的短剑被抽出,从戴尔的后背猛然刺穿他的左胸!
“你还是那么天真,布鲁特利。”
褪下伪装做为林铃时甜美声喉,这才是她真正的嗓音——在大火中被浓烟灼伤喉咙所造成,分辨不出xing别,yin沉而带有磁xing的特殊嗓音!
“我被人收养,后来还有许多兄弟姐妹。但我一直没有忘记哥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怀疑是你,只有你有这样纯粹的银发。”
“之后我看到你手上的疤痕,知道的确是你。我到现在还记得你为救我被父亲割伤手时的情景,一闭上眼,仿佛又看到酒瓶砸下,深红的血肉下翻出粉白骨头,你却用这双手紧紧护着我。”
说着,她的手轻轻盖在戴尔手背丑陋的疤痕上。
“哈,哈哈!我憎恨人,尽情地吃人、玩女人,最后居然抱了我自己的妹妹,我的亲妹妹?”
戴尔用手掩住脸,看不到惨笑中他的表情。
乱了,全都乱了。
“我是被你买回来的,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没资格说什么。但让我无法容忍的是,对我做出这种事的人是我的亲哥哥!”
耻辱的痕迹,肮脏的痕迹,宁可找其他人抱她都要抹消掉的原因——戴尔其实是她的血亲。
戴尔眼前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与记忆中甜甜笑着的小女孩重叠:“罗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