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把一切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让一切责任都由自己来背负,别忘记您并非孤独一个人。”蓝冰在金达耳边轻声道。
“恩人,”金达感动的看着蓝冰,“你说的对,我不该自暴自弃。”
“呵呵,所以以后要多听我的话。现在天气很热,您应该把上衣脱了。我来帮您脱~虽然我两只手受伤不能随便动,但帮这点小忙还是没问题……”
金达想起当他和周念恩发现李情与天启的关系加以追问,才得知他患有脑瘤时的情形;想起李情孩子般锤打着地面,喊着要死也要世界陪葬。李情明明是个孩子,却将许许多多的秘密自己承受逼着自己走绝路。
金达想起他临死前绝望的笑颜,想起李情用那张苍白的脸责怪自己不该追来;他说他不怕那是陷阱,只怕被自己看到他逐渐冰冷的模样。
金达又想起他奄奄一息的描述着与自己相识的快乐,想起那双执着的抓住他不放的手。
“您把李情的躯体毁了?”
金达惊愕的无法言语,他想不出蓝冰怎么知道。
“您的xing子就是这样傻得可爱。”她说,“在我看来李情死后他的身体只是一堆没用的蛋白质,要是死后能够给自己的朋友提供帮助,他高兴都来不及。既然您已经浪费资源就算了,虽然很可惜。”
金达身体一僵,扭过头看蓝冰的眼神在发直;“他是杀死李情的人。”
如果不是为找到被他一时疏忽抛弃在底层的蓝冰,他也不会强忍愤怒请求金恩帮忙。
蓝冰更加奇怪:“你是说几年前风靡全国的通缉犯,邪教天启的教宗李情?”
看着金达哭笑不得的表情蓝冰忽然呵呵笑起来,金达明白过来刚才是她想帮他恢复jing神故意逗他,于是也跟着她笑起来,将所有的不快暂时抛在脑后。
泰若伯故作惊讶:“说起毒药不是该问大师兄?我对毒可是毫不在行。师傅,您不该是在怀疑我对您的忠诚吧!您该比谁都清楚我无法违背您。”
两三句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净,若不是蓝冰早先见识他的jiān诈恐怕也要信以为真。
金恩沉默片刻,算是暂且接受泰若伯的辩解。
说着蓝冰不老实的想用嘴‘帮’金达解开领口的纽扣,当然还未得逞就被坚决回绝。
有时候,不,是很多时候金达都觉得蓝冰像一匹吃人不吐骨头的sè狼。
不是像,根本就是!
李情至死都在担心着他!
那个曾被死亡的恐惧压得喘不过气,情愿毁灭世界的孩子,临死前唯一的依恋竟是想和他在一起。
想到这里金达泪如泉涌。他恨自己,甚至希望自己不要找回这段记忆,可是他恍然发觉自己遗失的还有藏在回忆深处弥足珍贵的东西。他只顾得自己痛苦,忘记那些爱着他也被他所爱的人们和他一起度过的宝贵时光。他才明白周念恩先生曾告诉他无论如何都不放弃希望,是想让他找回面对真实的勇气!
“是我害死了李情!”金达激动的喊道。
蓝冰忽然咯咯笑起来,身上的伤使她不敢笑太**。
“就凭您?您的情商还没高级复杂到想害死谁,连捏死个蚂蚁都反会被蚂蚁咬伤。就算真是您害死李情,李情可曾说过他后悔成为您的朋友?”
金达站住身,被他搀扶着的蓝冰也随之停下脚步。
“李情是我的朋友。有人为夺取他的躯体命令金恩杀死他。”
蓝冰知道金达所说的是谁,除夜大人外还有谁能给金恩下命令。看来金达找回一部分从前的记忆,他在为李情的死自责。
金达爬起来跑过来搀上蓝冰,两人在金恩的带领下离开。金恩并没承诺帮忙找解药,但蓝冰相信他为那位大人一定会将解药送来,这件事算是到此为止。
从纵灵集团出来的路上注意到金达的脸sè蓝冰感到不解,等到走出很远才悄悄问金达。
“您讨厌金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