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传来‘噗哧’的一声窃笑,优雅的身影款款走来。
“我不是有幸撞到这种镜头特地来嘲笑你出丑,绝对不是。”
蓝冰一边故作严肃的解释,一边用手指按摩面部大笑过度而抽搐的肌肉。戴尔难得的尴尬,面sè微红的回瞪过去。
十一年前当戴尔的柴刀要落在欺负妹妹的混蛋身上时,金抓住他的手说着同样的话。
没有救起落水的小妹,无法帮助唯一的知交,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于眼际。他好恨!恨世间人情冷暖,恨自己无能为力,其实真正痛恨的是明知她不可能生还,却借由那个男人的谎言苟且偷生的自己。你恨我吗,金?
他承认自己的懦弱,只要一思及起这个名字就无法控制鼻腔的酸楚和眼角的迷雾。
“找到那个人,你对我就不再有用处。若不是因为你持有风神短剑我也不会留你到现在。”
那句话莫非是说他在很久以前已经找到金,却不想让我和金相见?
那个男人在我身上动过手脚!
“冷静下来!不要紧张慢慢的呼吸,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捂着戴尔的手传来热度冰冷的身体中扩散,原先郁闷凝结在胸口的气从激荡中渐渐平稳,暴怒与烦躁失去原先的锐利。
“虽然我从前没见过,但我一定会尽力帮你找到她。她长得什么样?”
“是刚刚遇到的一位心脏不好的先生,还好跟nǎinǎi学习治疗身体**的方法有效。说起来那位姑娘,林玲小姐不要紧吧?”
“不用担心,中国的法律很讲人情味;她及时承认错误,顶多接受点思想教育。”丁伯父重重的拍金达的肩笑道,拍得他骨头都快散了。
大家返回演出现场,小惠的演唱也非常成功,得到观众热烈的呼声;结束后有几家公司希望与她签约,也有人问及词曲的作者终在金达暗示下被小惠挡回。大家都以为事件就此结束,没想到又有意外的发展。<!--PAGE 5-->
“这种事情只能随便想想而已,真要是再打起来我也只有赶快落跑的份。呵呵,呵呵呵呵。”话虽这么说,她的笑声却越来越诡异。血腥的杀意泛滥,钢针在掌中扭曲变形。(鉴于钢针的下场,大家就别抬头看她bt扭曲的笑容——啊!又一名代理旁白壮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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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惠?”金达惊喜的抱住冲到他怀里的人,再转头看到丁家父子。
“本来只是想刺激他一下,绝对没有报复他把我一人丢家里害我被金恩抓的意思。但——该不会是引狼入室吧?”
戴尔经此一遭似更加深对金达的兴趣。
那个人是药,能够止住痛苦治疗创伤的灵药,
“你是说我认主子的事?呵呵,算是吧。”
挟带钢针的手冲她的直刺来,如果随便抵挡针会依惯xing插入蓝冰的太阳**!在蓝冰右手立起刚才所持的扑克牌切断钢针进攻路线之前,左手已经从大哥的脖颈处抽回,在极快速度下挑起一屡血线的指尖仍保持着干爽。虽成功截住攻击,纸牌已在硬气功的作**下被震得粉碎。
“你以为我还是当初和你交手时的我?为提升一点点力量彻夜不眠的苦练,像大哥这种怪物不懂我这种普通人的烦恼,自然也不懂在原有基础上进取的重要xing。我在受制于人的期间稍微得了点小恩小惠,那个比你还怪物的家伙为提升我的战斗系数曾经传内力给我,所以你输得不算丢人。还有啊,大哥你最好别和金达走太近。”
眼见蓝冰将手置于胸前做了个仆人遵从命令的礼仪,戴尔心中的讶异不是用笔墨可以形容。他非常清楚自己这个小弟有多么狂傲妄为,可谓天生的变态魔头。失踪的蓝冰忽然出现,还对风一吹都能飘走的金达俯首称臣,实在是畏疑所思!
金达冲蓝冰鞠一躬,这才朝远处此起彼伏的呼唤声奔去。目送金达走远,蓝冰转向戴尔。
“忍到现在没问出口,大哥是在等我自己解释?”
“我可以放过他,不过你得先告诉我金在哪里。”
“金?什么金?”
“叫做金的女孩,你一定见过。”一着急戴尔反手抓住金达的胳膊追问。
“恩人!你怎么在这里?”金达惊奇的问道。
“您的朋友在找您,我只是顺便跟过来等待执行您委托的时机。”您真的要我抉择,我自然是选择服从您的旨意,即使您的命令是要我杀死您自己!
闻言金达的脸sè变了变:“我想亲眼看到乐团的演出,请再等等好吗?”
很奇妙,从眼角滑落的水珠晶莹剔透。
尽管被称为恶魔之子憎恨着人类,他也只是个普通人。会愤怒,会悲伤,会懊悔,活生生的人。
看着刚刚还怒发冲冠一转眼喃喃中落泪的男子,金达yu言又止。其实当初失去记忆的他被小惠问起名字的时候,隐约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着一个音节,受到联想式启发的他便自称为金达。在空白的记忆力也许自己真的认识叫做金的女孩子也说不定,可是现在他一点线索也没有,告诉这位先生(注:患有面孔遗忘症的某人根本没认出仅见过几次面的戴尔)也是徒增烦恼。况且要是被误以为我第三者插足什么的就麻烦了。
可恨的家伙!该死!一定要想起来,金!
“停下,请不要再伤害自己!”金达按住戴尔拉扯头发的手,熟悉的话语在戴尔的心湖击起一缕波澜。
‘请不要再伤害别人,伤害自己……’
她?她有着金sè的长发,从高高的树枝垂落到地上宛如月光碎片一般的发。她还有……什么……?
为什么想不起来金的长相?明明是那样的重要,魂牵梦绕着的人,为何想不起她的样貌!怎么会!刚刚才在天启见过,十一年来从未忘记过的人,为何会忘记她的脸!
戴尔用手抚住脑袋**一攥,几乎将自己的头发带着头皮扯掉。一个被埋没在意识深层的片断一闪而过,金恩的声音沥沥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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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玲小姐承认自己做伪证,验尸结果也显示犯人是身材高大的男子,女孩子不可能留下那种深度的向上倾斜的勒痕。”丁伯父解释道。
丁齐带着人走向不远处的残骸,将被打得七晕八素的外国人拷起拘捕。丁伯父疑惑的看看外国人的猪头脸,再看看金达,似乎在说看不出你出手也够狠呐!
“刚才和你一起的人是谁?”小惠抬头问道。她可是两眼视力1.5,金达用手搂(只是搭搭肩而已)的长发男子难道是个玻璃?可恶,才一眼没看着又招蜂引蝶,男人长得太美是罪恶。
越是接近,越是依赖,越是被毁灭得彻底。
大哥,你的身心是否强壮到有资格站在那人身旁?
期待着——能亲手杀死你!’
“多管闲事。”
戴尔甩出一句后冷冷的转身离去,蓝冰看着他的背影露出正中下怀的笑容。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她从后脊附近拔出一根细长钢针。
她是凭直觉夺过要害,却没有看清戴尔的攻击,甚至不知道他何时出手!
戴尔白了她一眼像是在怪她明知故问。
“简而言之我有一段时间失去记忆,现在仍受制于人,至于是何人——恐怕说出来你会生气。刚才你所见的是我的主子,他很可爱吧?”蓝冰吻着手中的纸牌轻笑道。
“是那个男人的意思?”
“我不知道。疼!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认识。”
“不可能!”
戴尔有些失控的吼道,空气随着他的声音紧缩,危险的气味从身上弥散开一触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