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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梅园妖怪

     老妈的喊声突然传来,萧途急忙擦去眼泪,回道:水,抬头一看,自己竟然一口气跑到公园来了。

     “呼……”萧途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放眼看去,眼前尽是一对对恩恩爱爱的情侣在散着步,这令他不自禁的想起了唐小汐。

     “唉,不管自己的心情多么糟糕,不管自己的命运多么悲惨,世界还是照样的运行着,其他人也不会因自己而受到丝毫影响。”萧途看着从眼前经过的一对对情侣,脑海禁不住的胡思乱想着。

     事实上,萧途生气的并非是母亲想给自己找个父亲这件事,而是母亲从前比他更坚信着父亲还活着,因为坚信,母亲才一力承担下所有,并深信着父亲总有一天会回来。

     然而这一次母亲突然决定再婚,可以说是完全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前途,母亲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信念,不惜背弃自己的等待,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自己这样的人,只会不断的给周围的人带来不幸。

     “喂,那边有人打架。”

     “啊,在哪里?”

     正当萧途胡思乱想之际,散步的行人中突然有人说道。

     人总是喜欢看热闹的,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

     萧途也不例外,他收拾了一下心情,随着好事者一同前往现场。

     打架的是两个年纪二十五岁上下的青年,其中一人完全处于下风,被另外一个人揍的鼻青脸肿。

     “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吗?她为了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要是死了,那她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那个占上风的人揪住挨揍的人怒吼道。

     看样子,是因为感情纠纷而打起来的。

     “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她,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挨揍的人眼神迷茫,语气有气无力,任谁一看都觉得他已经到了绝望边缘。

     “啪!”一声,绝望的人脸上又挨了一拳。

     “你这混蛋,她为你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想没想过?”

     “我……”

     “我真不知道当年她为什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你根本就是个自私的混蛋!”

     “可是我害死了她,我害死了她呀!”

     “你以为她不知道那样做会死吗?但她还是做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为什么?是啊,为什么?她为什么那样做?”

     “混蛋,因为你是她最爱的人啊!”这人怒吼着又是凉的池水让陆为民烦躁紧张的心境似乎也一下子得到了舒缓和放松,看着齐镇东和魏德勇在水中憋足劲儿的比赛谁能在最短时间内游个来回,陆为民心中也是无限感慨。

     记忆中,齐镇东和魏德勇即便是在自己被发配到南潭老家之后也一样和自己保持着联系,只不过随着空间距离的拉远,而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家庭和事业,联系也随着时间推移而ri渐减少。

     齐镇东大学毕业回来之后分配到了邮电局,但是没隔几年,他便在滚滚下海大cháo中辞职去了深圳,成为一家港资企业的技术负责人,后来又多次跳槽,但都再也没有回昌江,据说后来在华为干得相当出sè,成为一名高层管理人员。

     魏德勇倒是和陆为民一直保持着相当密切的联系,只不过魏德勇在某些方面也和齐镇东有些相似,都有些不太安分。

     复旦大学毕业之后魏德勇分配到了《昌州ri报》社,不过在报社干了几年后又辞职去了上海浦东,倒也混的风生水起,成为一名知名时尚杂志的总编,也是中国时尚圈子也算是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

     陆为民在担任无忧区区长助理时,他也曾经通过一些人脉关系为自己牵线搭桥,虽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但是他的心意陆为民倒是颇为感激。

     人生总会遭遇无数意外,陆为民不知道自己这一次遭遇的意外会给自己ri后带来什么,但是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在遭遇了那一次意外之后,就已经不知不觉就是她的葬礼,如果你还爱着她,就留下这条命来见她最后一面!”

     说完,那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那个人独自发呆。

     围观的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了,也逐渐散去。

     萧途没有离开,他陪着那个人静静的站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人突然抬起头看向萧途,问道:“你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

     萧途迟疑了一下,说道:“因为你和我很像。”

     “哦……”那人微微点了下头。

     又沉默了好一会,萧途突然问道:“你明天会去吗?”

     那人又抬起头看了萧途一眼,沉吟了一声,不答反问:“你觉得我那个朋友说的话对不对?”

     的在把一个意外变成无数个意外。

     就像甄妮他爸这一次遭遇的事情一样,他不知道自己还会因为这个意外迎来多少或好或坏的意外,但是有一点陆为民十分清楚,如果他不能好好利用这一个意外,那么他真的就愧对这一生了。

     “大民!”背后传来兴奋的叫声,将陆为民从沉思中召唤回来。

     又是一个熟悉无比但是一时间却又有一种说不出陌生感觉的声音,但是这种陌生仅仅是只有一瞬间就消退了,就像自己早上醒来看见甄妮的那一刻一般,瞬间就就让自己融入在这个世界中了。

     “劲风!你也来游泳,今天没上班?”陆为民也高兴的叫道:“你小子,这才几天晒这么黑?哟,劲松也来了。”

     快活无比的游到陆为民全消失在黑夜的尽头,萧途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没错,我的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令妈妈更加伤心,我要振作起来,我……”萧途喃喃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想法正在脑海深处急速蔓延开来,突然,萧途仰天喝道:“没错,我要改变!”

     这是萧途有生以来第一次正面的面对自己的境况,他知道,自己必须改变,才能在那种游戏中存活下来,才能令身边的人不再为他担心,不再为他所累。

     洪阳高中,一所颇有名气的期,由于几大重工业企业的建立招募了大量男xing工人,为了平衡工人xing别,解决实际生活问题而专门建设的轻工业大厂,职工也达到了近万人。

     195厂的游泳池规模相当大,分成一个儿童戏水池和两个chéngrén泳池,其中一个chéngrén泳池有超过两米的深水区,这里相对人较少,也是陆为民他们几个在高中时代的暑期里

     “老妈……”萧途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孝,自己总是为妈妈带来霉运,总是让妈妈cāo心,为了自己,妈妈总是在拼命的工作,唉,什么时候,自己才能为这个家出一点力呢?

     一想起母亲的劳累,萧途更是难以入眠。

     “唉,出去走走吧。”心情烦闷的萧途穿了衣服,决定到外面透透气。

     深夜的小镇十分寂静,这时候大部分人已经进入了梦乡,但不管在什么地方,总有那么一群人在入夜后才会活跃,萧途所在的这个小镇自然也不会例外。

     他漫无目的的走到小镇上的公园里,看着寂静的公园,萧途不禁想起了那一次事件,那一次,自己领会到了生存的意义,第一次对自己的命运产生质疑,决心改变。回想着那一次的体会,萧途那颗缭乱的心开始平静下来。

     “那个人,现在过的还好吗?”萧途坐在长板凳上,仰头看着星空,心里想着上次那个被揍的人。

     夜里的风有些冷,不知坐了多久的萧途突感在岭南尤其是广州深圳那边早算不上个啥了,就黄绍成他们家里估计至少也算是百万元级别,在那边,“十万不算富,百万才起步”这个说法已经有人提了出来,但是挣钱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黄绍成家里有钱的情况陆为民也大略知晓是怎么来的,黄家最初是开了一个手袋厂,和香港那边搞来料加工,后来又搞了一个玩具厂,主要通过香港那边转口贸易到欧美,黄绍成的父亲脑瓜子好用,起步早,再加上又有不少亲戚在香港那边,都是五六十年代偷渡到香港那边的,所以这么些年来生意越做越大。

     可是你萧劲风一个身无半文的穷小子想要到深圳广州那边去发财就有些痴心妄想了,说难听一点丢下现在国营大厂正式工作不要去岭南那边当打工仔,只怕也不多,除非你自己能有一技之长,但是萧劲风有啥?

     “劲风,这事儿我看你还得从长计议,你弟弟现在大学还没有毕业,还得靠你帮补,现在你好歹一月也能拿一百多块,你家里也不宽裕,得好好掂量一下。”

     陆为民也知道萧劲风的xing格,在厂里能交心说话的人怕是不多,自己算是一个,吴健虽然和萧劲风关系是铁哥们儿,但是吴健是个炮仗脾气,也没啥心思,在这些事情上恐怕也无法给萧劲风太多参考,所以萧劲风只有和自己说这事儿。

     “唉,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好高骛远还是心高气傲,总觉得自己不该在这厂里困死,现在厂里也不太景气,活儿也是时多时少,可你每天还得照样点卯,哪怕就在车间里猫一天,啥活儿没有也得到岗,你说有啥意思?”

     萧劲风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这看人家挣钱都挺容易,论到自己就成了眼高手低了,弄不好就是灰头土脸的,可是你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哎,真他妈憋屈!”

     陆为民心中微微一动,如果是在几天之前,也许他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这个想要在自己这里寻找答案的挚友,萧劲风觉得自己考上了名牌大学,而且是在最热火最躁动的岭南那边,这四年肯定见识了不少,所以才会想要求教于自己,让自己为他做了一个估判,换了以前的自己,还真不敢随意妄言,但是现在,自己也许可以做一些什么。

     “算了,大民,你也别想那么多小汐淡淡道:“没什么,咱们走吧,罗芳芳的司机已经等我们很久了。”

     “唉,早知道就不答应参加什么校运会了。”与唐小汐并肩而行,萧途时不时拿眼偷看唐小汐,见她一脸平静,萧途想了想说道。

     唐小汐闻言轻声“嗯”了一声,并没有其他反应。

     “昨晚你什么时候回去?”萧途想了想又问道。

     “十点左右。”唐小汐的反应依旧冷淡。

     萧途竭力找聊天的话题,可这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唐小汐是一无所知。

     出了校门,两人一眼就看到了之前那个老司机。

     “老伯,抱歉,让你久等了。”

     老司机笑道:“两位真是辛苦了,来,上车吧。”

     一路无话,到达训练馆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七点。

     唐小汐首先来到前台,问女服务员道:“雪姐,大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