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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学会第三个龙嚎

     风声越来zhèngfu三楼,县长办公室。

     马步平端坐在办公椅上,他穿着衬衣,但是袖口捋了起来,看上去有些怪异。他身材很高大,眼睛非常有神,头发根根竖起,胡须茬子没有完全刮干净,整张脸看上去有些粗犷。

     他双眼一直看着坐在他面前的陈京,似乎要给对方无尽的威压。

     “县长,您该批评就批评,我都虚心接受!我知道这事虽然过了,但是对我封河西菜馆的事儿,领导们看法还是有分歧的,今天我过来就有心理准备!”陈京诚恳的道。

     马步平眉头皱了一下,旋即轻轻一笑,道:“你不止会写文章,还会干事,你这样的人才难得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是名扬整个澧河了,整个澧河都知道了你陈京陈局长。”

     “歪打正着,歪打正着了!我事先都是没有料到的。”陈京道。

     今天他第一次和马步平说话,以前他只是开会的时候远远的瞅他一眼,马步平给他的整体印象很深刻,这个人是典型的粗中有细。

     外面的秘书进来给陈京上了一杯茶,马步平指了指陈京道:“梁秋,这就是陈京陈局长,你不是说他文章写得好吗?现在他就坐在你的面前了!”

     梁秋30岁的样子,长得有些胖,他主动伸出手来和陈京握手道:“陈局,你的大作我可是经常拜读,说句实在话,我对你的笔杆子是佩服莫名啊!”

     陈京和他握手,略微有些尴尬,道:“梁主任客气了,太客气了!我舞文弄墨可能行,说到功底扎实,可比不上你们这些老办公室的笔杆子,写的东西常常有些浮,没有你们细致。”

     “好了!你们不要互相吹捧了!”马步平打断陈京的话。

     他指向梁秋,道:“他这个副主任马上就要卸任了!组织部的任命下来了,他马上就要出任易周镇党委副书记,今天是最后一天在这幢楼办公!”

     陈京愣了一下,道:“恭喜了,执政一方那又是另外一篇文章,梁副书记做得肯定也是jing彩的!”

     梁秋下放陈京并不奇怪,明年就是大换届了,党、政、一把、手提前到位,今年年底县委书记和县长就得到位,马步平可能要动一动,在这样的情况下,马步平将身边的人放下去,给他们一个前途和发展,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很慢,一直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林中则就坐在旁边的座位上,他朝林中则点点头:“局长早!”

     林中则眼神闪烁,轻轻的“嗯!”了一声。

     陈京的对面是国资办王潜和方明,陈京冲两人点头,两人却恍若未见一般,陈京再扭头看向农业局廖副局长,廖伟正和徐彬雅攀谈。

     陈京淡淡的笑了笑,坐下去,他刚坐下,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围的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

     今天的会议由县委办王副主任主持,会议开始,气氛就很紧张,因为是汇报会,国资办王潜主任先讲话。

     他劈头就冲着林业局来了,他道:“红土坡林场改革,目前进展到现在,我们国资办还没有收到任何方案xing的东西,整个红土坡林场改革的专题会议,目前也仅仅召开一次。

     这让我作为国资办的负责人,今天很难向领导汇报改革的进展,我们为什么迟迟出不了计划?为什么迟迟没有定论?是我们调研不够,还是我们的领头人不敢决策?”

     他顿了顿,眼睛瞟向陈京这边,继续道:“还有,想必都知道,红土坡林场的改革方案未出台是事小,但是方案未出台,怎么就有职工闹事?为什么我们控制局面的能力这么差?我们的工作做得充不充分?

     这些都是问题,我们必须重视解决的问题,我认为,今天的会议,我们要商议出这些问题的解决办法,我们最好是分清权责……”

     王潜侃侃而谈,他的讲话犀利而富有攻击xing,完全是将矛头指向林业局方面,他就坐在陈京的斜对面,他喷出的唾沫可以直接洒到陈京的脸上。

     王潜一通讲话完毕,整个会场死寂,所有人都料到今天的会议会很艰难,但是谁也没料到,会议一开始,王潜就会开炮,如此开炮,分明就是让林业局陈京下不了台。

     “我也来说几句!”农业局徐彬雅按下话筒道,“刚才王主任讲了目前红土坡改革的情况,实话讲,目前我们的改革遭遇这样的困难,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

     首先,我们工作肯定是没有做到位的,我们农业局给予红土坡林场茶叶加工厂的扶持政策都出台了,但现在发生了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们搞得很被动。<!--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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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汇报会,不是批评会,不好听的话我就不说了!

     我只说,红土坡林场改革,需要我们局配合的工作,我们绝对不拖后腿,在这里,我可以代表农业局表这个态!”

     会场再一次陷入寂静,徐彬雅讲完话,也没有人鼓掌,大家的目标都看向了林业局林中则和陈京,而今天与会的领导,一个个也都颇为尴尬,分管林业的副县长王守强一双眼睛不住的瞅舒治国和马步平。

     舒治国做得端端正正,一双手平放在椅子的扶手上,眼睛不知望向了什么地方,一语不发。

     而马步平则手中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谁也不知道他在写什么!

     “林局长,这次红土坡林场的改革,是你们主导的,你来说一说情况吧!”王守强终于忍不住,按下话筒开始点将。

     林中则脸sè颇为难看,他清了清嗓子,眼睛左盼右顾,良久,他道:“很遗憾呐……”

     他刚刚开口,县长马步平猛然抬头,将手中的钢笔插上,道:“接下来,马步平的话则让陈京大吃一惊。

     马步平指了指梁秋对陈京道:“所以啊,陈京。今天我让你来,主要是和你谈谈话,梁秋走了,府办这边缺了一大块,我想这块工作你来补上,你有没有信心做好啊?”

     陈京一愣,当场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

     他今天来县zhèngfu,做的心理准备是关于郑爽的事情。

     郑爽这件事县里已经做出了决策,县各部门的的枪口也早就转向了,但是这事的最终定论还没出来。

     陈京想的是,马步平可能要在这件事情上问一下他的看法和意见,或者是通过他来进一步了解一些情况。

     他怎么也没想到,马步平把他叫过来,是跟他讲工作调动的事情,他事先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完全是茫然无际,措手不及!

     “马县长,我……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我都……”

     “没有准备现在可以准备,我今天只是征越急,县里的一些头头脑脑据说开了碰头会,而林业局局长林中则也被紧急叫到县zhèngfu开会,所有的这些发生的事儿,似乎对陈京是越来越不利了!

     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陈京这次在劫难逃,要为他的冒失付出代价的时候。

     澧河忽然爆发了更大的新闻,郑爽的辰博建筑公司被人围了、并砸了,郑爽拥有的一家宾馆和一家歌舞厅被人在墙壁上写大字报,水电被人切断,宾馆的餐饮设施被毁坏,歌厅的音响设施被彻底废了。

     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郑爽在听闻公司被砸,在去处理问题的途中被不明身份的人袭击并殴打,据说打得吐了血,当场被送往医院。

     很多人都看到了处于县城繁华街道上的郑爽的鸿雁宾馆雪白的外墙上,有人用毛笔写的字:“恶霸流氓郑爽该死!”,“郑爽不死,天理不容!”,“支持陈局长!”,“陈京局长我们支持你!”,“陈局长为民做主!”。<!--PAGE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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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字迹歪歪斜斜,但是很好辨认,过往的群众老百姓将这条街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看西洋镜。

     几乎在一个小时内,这些所有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城,传遍了澧河社会各界。

     为了避免更加严厉、过激、大规模的冲突,县长马步平紧急召开办公会,他命令公安局全体出动,县委常委、公安局长李生道亲自率队上街维持秩序,疏散群众,全县的公安系统进入紧急状态,整个县城都是风声鹤唳!

     这样的突变让所有人都傻了眼,公安局整整忙了一天,才基本把说,陈京这是给林业局惹了大麻烦,林业局这次可能要因为他在全县各局、办中丢大脸。

     凭朱森林对林中则的了解,林中则肯定容不得陈京如此放肆,林中则的手段狠辣yin毒,他如果对陈京不满,陈京能够有好ri子过?

     可是朱森林万万没有料到,他和老婆去林中则家吃顿饭,吃饭到中途,林中则忽然放下碗筷批评他不尊重领导,不和主管领导搞好关系!

     林中则的话说得比较直白,他道:“森林,陈局年龄虽然比你要小,但是他毕竟是局里的主管领导,你三番五次的和他对着干,你这是什么觉悟?最近我听闻了很多关于你对陈局的不良言辞,你这种思想可是要不得的。”

     朱森林当时被林中则说得脑袋发懵,他辩解道:“林局,怎么你也这样认为,陈京……”

     林中则脸sè变得严肃,打断他的话道:“陈京是你叫的吗?我看你的思想还是没有转变过来!实话跟你讲,这次你进局里工作,局里正在考虑新增副局长人选的问题。

     资历方面你自己清楚,你不是最有优势的。你能否把握这个机会,这一切都还要看你自己。

     但是像你现在这样,和局里现有的领导关系搞这么僵,你让领导怎么提拔你?敢不敢提拔你?”

     朱森林脸红脖子粗,坐在他旁边的朱桂华一听情况这么严重,他连忙插嘴道:“林局长,森林有时候就是一根筋,不知道转弯!您就放心吧,他和陈局之间的矛盾一定可以化解的,我这就回去安排,给陈局带点家乡的土特产,到时候让森林当面给他道个歉。

     我相信陈局是领导肚里能撑船,肯定不会和我家森林一般见识的。”

     林中则抚掌而笑,道:“森林啊,我看弟妹都比你看得清楚!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在提拔的关键时刻,不能够但凭个人好恶做事!

     马县长为什么把你放到平洞?他就是想让你多磨砺摔打,把身上的菱角给磨平喽!

     这都几年了,你还是这种心xing,怎么能够行?我看你还是回去反思反思,和弟妹商量商量……”

     朱森林心在滴血,心里憋屈得恨不得一脑撞死在墙上。这个世界上,要说最恨陈京,可能就是数他现在莫属了,他三番五次的被陈京玩弄于鼓掌之间,尤其想到那天喝了几杯酒的痛苦和屈辱,他恨不得拿刀砍人。<!--PAGE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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