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仲锷没有任何停顿,说:“等我过来。”
二十分钟后,她在候车大厅外的对街见到了他和他的车,她呆了呆,忽然有逃走的yu望,那一愣神中,他也看到了她,对她略微颔首。傍晚时分,光芒柔和,天空的一半像是复制在海水,湛蓝透明,另一半红得过于艳丽,已经有了些不祥的预兆,让每一个抬头看天的人都忍不住暗暗想,这不是血吗?
之璐对那一天记得很清楚,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诡异的天气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那不健康的天空颜sè总让她联想到不好的预兆。
在候车大厅里,之璐跟叶仲锷挂了个电话,约他出来,他说:“什么事?”
之璐说:“前几天我已经搬走了,家里的钥匙多了两套出来,现在想拿来还给你。”
叶仲锷没说话,听筒里只有高高低低的喘息声。之璐曾经很熟悉,他恼怒到了极致却发作不得通常都会这样,就像他们以前吵架之后,两人躺在**,呼吸声近在咫尺。
她深呼吸,一步步地走过去,叶仲锷的轮廓和五官渐渐从金红sè霞光的海洋里浮现出来,他眉头微锁,浑身都流淌着一种让人心折的魅力。恍惚中回到了当初,她就是被他这种气质吸引,最终无法自拔。她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叶仲锷靠车看着她,一样的默不作声,目光一路向下,从她的发梢看到鞋子,她瘦得让他心疼。这段时间,每次一见她,就会发现她比前一次所见更瘦更苍白。他无声地看了一会,克制住过去抓起她双手的yu望,只是不动声sè地等着她走来。
之璐沉默片刻,再说:“你没空?那我寄给你。”
“你在哪里?”他的声音近乎咬牙切齿。
之璐想,把房子还给他,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别的关系了。在此之前,总是要见面的,总是要说清楚的,该问的也是要问的。于是,她说了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