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岳淡淡一笑。按照小七说的时间推算,自然指的是上次他来麦叶城找丰三娘要小七,曾在暗室狭窄的过道里与子车有过一面之缘。彼时他还把武家的四个武士引到小七曾居过的废弃宅院,一举宰掉了三个,剩下的一个,他怀疑就是这个子车做的手脚。
“你说的那个村子在哪?”方岳灌了一大口酒,漫不经心地问道。
“唔,离荒甸集我原先的家里不到十里的地方,看起来和其他村子没什么两样,不过里面住的都是青壮年,男女都有。而且,子车老师还是,唔……”小七突然顿了一下,支吾起来。
这过程说来话长,彼时的方岳不过在空中刚刚抛到擂台的边缘处。就在他下落的过程中,这股气柱渐渐化而为一,不再分彼此,循着方才的轨迹在急速不停地流转,循环不休,
看书[, 网,^仙侠^他俩之外再无旁人。
“老师?老师是谁?”方岳疑惑问道。
方岳打出了他有生以来最为成功的一拳,同时也如愿以偿迎来了同是他有生以来所遇到的最为迅猛的反击。
肆虐的元力如同在体内刮过十六级以上的强台风,所过之处天翻地覆,支零破碎,血脉交织,惨不忍睹。对于这些方岳全然不顾,只顾引导着丹田之气,携着亦或是被携着凌厉的元力,向上涌去。
在经至胸口之时,突地引发一阵钻心的刺痛,几欲昏厥。这股元力有冲击死结的实力,它的破坏力同样惊人,除丹田和胸口穴窍之外,全身血脉几乎尽皆被毁。若胸口的穴窍亦被毁掉,方岳就算不死,也与废人无异,一身修为就将付之东流。
最终当方岳停住身子,他的内伤也已好了大半。
其实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并不罕见,当他面对着方承杰的开金掌时,亦有过类似的情况。只是方承杰的掌力,与巴恩一比天地之差。
对未知领域修行的渴望,远远超过了对于这场比武争胜的愿望。方岳胆大包天,竟异想天开欲借巴恩远远超出他许多的浑厚元力,助他打开背心的死结。
事实上,方岳确是晋阶了。而促使他在这关键时候阴差阳错晋阶的,竟是巴恩浑厚的元力。
当他与巴恩第一次对拳之时,虽然巴恩并未使出全力,但是跨阶的差距仍使方岳难以承受,汹涌的元力涌入体内,肆意破坏着经脉穴络,在相触伊始他确实受了不轻的内伤。
随着身体急速后退,方岳勉力提起丹田内的旋气,四处游走。这其中最大的一股,自然是沿着身体中轴线,自腹胸、脑际流至背心那处堵塞的穴窍。
小七亦惊讶道:“方大哥,子车老师你不会不认识吧?他可是对你赞赏有加啊。”
方岳脑子里浮出一个隐在湖南角落里的模糊身影,无言点了点头。
“后来我们被带到了离荒甸集不远的一个村子里落了脚,子车老师也住在那儿,等我们伤好之后,就教我们习武射箭。”小七继续说道。“有一次老师到这里办事,回去后便对我们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有潜力的年轻人之一。”
方岳大骇,他还没来得及后悔,忽然不知从何处渗入一丝温和的气息,融入这股气流当中。
这股气息与他本身的旋气有诸多相似之处,但绝不是一类。尽管无法融合,但是这股气息却有效地综合了元力的狂暴特质,就像锋利的尖石被磨去了棱角一般,元力霎时变得温顺柔和。
方岳一喜,顾不得探究那股气息的由来,继续引导着这三股势力混合的气柱向上冲去,顺利地掠过了百汇流向了后脊。后心的穴窍此时已摇摇欲坠,当泄了闸的洪流呼啸涌至,没有做丝毫抵抗,任凭其轰然而过。
这是一场豪赌,赢了自不必说,输了,那代价极为高昂,甚至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说不定。
方岳趁着与巴恩说话之际,暗自蓄力。为了诱使巴恩使出最大的元力,首先他自己就要打出相应的一击。
他赌对了。然而其过程的凶险,确实难为人知。
由于这股旋气混杂了巴恩的元力气息,显然拥有了更强的冲击力,当涌到背心之时,原先一直固若金汤的穴窍竟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这还是方岳在无意识当中被动使然。当他想到此点,欲再行蓄气,那股肆无忌惮的元力却在大肆折腾一番之后,倏然敛去,无影无迹。
即使这样,被那处穴窍挡住的混合气流,瞬即化为无数细流,散在体内,所过之处,不仅逐渐修复了被损伤的经脉,另还开辟了新的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