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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章

     连重雪看看香徕又看向杨梦婉,道:“自己怎么回事自己清楚,我若没拿到确凿的证据何必如此劳师动众,事先点醒你们一下算是我仁慈!”

     对于连重雪的手段,杨梦婉要比香徕清楚,听连重雪这样说知道她是打定主意要对付自己和香徕了,不由生出一股绝望之感。<!--PAGE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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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徕却没有被连重雪的虚张声势吓到,回敬道:“点醒?那我和我娘还真要谢谢姑母,只不过我也想提醒姑母一下,虽然今天在坐的都是与姑母亲近之人,可是以姑母的身份,还是不要做出太多让人不信服的事才好……”

     连重雪又是一阵阴沉,在场的除了连家人之外还有侍卫和随从,这些人也都不是傻子,刚刚黄御医的招术被揭穿,众人就知道她是什么目的了,若非因为自己的身份,恐怕早有人站出来给香徕母女主持公道了,可即便这样,今天事成之后也难保不会把这里的事传出去。

     她坐在那里一阵恼火,转头又往连修处看了看,暗想着若是自己明目张胆地对付香徕母女,大哥又会不会阻拦?

     她在这里算计的时候,井生已经又端了一碗水来再次放到那张小几上。按照连修的吩咐,这次的水不冷不热。

     连修见水放好,道:“行了,都别说了,要验便验,御医,这便开始吧。”

     说着起身走到水碗旁边。

     黄御医向连重雪看了看,连重雪向他点点头。

     黄御医无奈地向前走去,知道这次连重雪的吩咐自己恐怕是做不到了。

     香徕见状便也起身走到水碗前,想与连修演演这出无聊的戏码。

     可是就在黄御医磨磨蹭蹭拿出金针来的时候,却听杨梦婉大叫一声,道:“够了!什么滴血验亲,摆明了就是你们容不下我们母女,想要使这种招数来诬陷我们!我就不信验过你们不会再弄出别的说法来对付我们……”

     她这一声大叫把所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只见杨梦婉情绪极为激动,愤怒的目光在连修、朱氏和连重雪的身上来回扫视,道:“我算是见识到了,你们这些衣冠楚楚的东西都长着一副黑心肝,兄弟相残、父子反目,现在又来坑寄害自己的女儿……连修,我真是后悔,当日就不该与香徕相认,若是那样的话,她岂不还是活得自在快活,何需让你们来这样算计!”

     连修对她依然反感,侧着头不愿看她,道:“哪个有算计香徕?不过验个亲,是亲生的还怕验么,走了个过场罢了!”

     “走这场,哼哼……”杨梦婉冷笑道:“怎么什么话在你嘴里都能这样轻描淡写,你做下什么都能心安理得,眼看着她们把你女儿往死路上逼你竟然连点呵护之意也没有!罢了,左右今天是给我们母女设的陷阱,那我便如了你们的愿吧……”

     说着话她竟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剪刀来,双手握着狠狠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屋内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待看清之时再想去阻拦已经来不及了,两片微微张开的锋利剪刃深**入杨梦婉的胸口,鲜血瞬间便涌出来洇红胸前的衣裳。

     香徕惊叫一声冲了过去,抱住杨梦婉摇摇欲坠的身体叫道:“娘!你这是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PAGE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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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梦婉顺热倒在她怀中,脸色惨白地看着香徕的脸,道:“孩子,娘没用,娘护不了你,只能、先去一步……”

     看着她虚弱的的械样香徕忽然想起自己那去世的娘,放声痛哭起来,道:“娘啊,你为什么要这样?早知道女儿就不进连府了!若真是要搭上你的命,还回来做什么!”

     杨梦婉支撑着说道:“不,回来、得好!一定要回来!我就是要让连修记得,我们、我们有一个女儿!我的、女儿、是、是连家人,要让他记得、我、我恨他、永远都恨……”

     香徕心中一阵揪痛,哭喊道:“娘,你怎么这么傻,你真傻……”

     哭了几声之后才想起来,屋内还有一个御医来着,她忽然转过持泪水的脸朝黄御医叫道:“快点过来呀!你不是御医吗,快点来救救我娘,快点!”

     黄御医怔忡地看了一眼连重雪,见连重雪冷着眼示意了一下,便只好低着头走过去,来到杨梦婉身边慢慢蹲下,看了看剪刀插的位置,又摸了摸杨梦婉的脉,道:“剪刀正中心脏,救不活了,还是让她交待遗言吧。”

     说完便又站起身到一边去。

     香徕更加伤心,抱着杨梦婉叫道:“娘啊,都是女儿的错,女儿不该见连修,不该见他呀!若不是为了他,你也不会死……”

     一旁的连修看着这情景脸色极为难看,杨梦婉恨他他早知道,但是却没想到杨梦婉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自杀。

     杨梦婉知道自己不行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连修,道:“我、我不甘心、不甘心……”说着嘴角溢出一片血沫,眼睛瞪贺到可怕,用尽所有力气说出几后几个字:“我、不要、进、连家的……草地……”

     说完紧抓着香徕的手突然松开,软软地垂了下去。

     香徕死死地抱着她,把头抵在杨梦婉尚还温热的额头上,自责地哪念着:“对不起,娘,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的害的你……”

     连重雪和朱氏及连香徕锦、骆骞等人都万万没到杨梦婉会当场自杀,朱氏坐在那里惊愕,连重雪却觉得好生无趣,一手捏着茶几上的茶杯盖无聊地拔弄丰茶水玩,而没见过死人的连香锦却怕得不行,把头扎在骆骞怀里不敢看。

     正在此时,大厅门外有人高声宣道:“世子驾到!”

     屋内众人又是一惊,没想到骆谨行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连府。

     说话间外面的骆谨行已经制伏门口的那几个守卫,推门进到厅里来。

     他一眼就看到地上坐着的香徕和她怀里死去的杨梦婉。

     他瞳孔瞬间放得老大,想要立刻过去把香徕抱在怀里安慰,可是理智却又控制着他。

     在他看着香徕的时候,连重雪也开口了,道:“世子真是无处不在,竟然也会来我娘家作客,莫非这家中有你惦记的人?”<!--PAGE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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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谨行转过身来面对着连重雪,双手微微一拱,道:“母妃说得正是,儿臣记挂的就是母妃,来本儿臣是奉父王之命专程去给母妃贺寿的,却不想母妃悄悄出宫,还在娘家杀人庆生,当真是别开生面啊!”

     “贺寿、庆生?”

     连重雪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原来今日正是自己的生辰,几天前北辽王还说要帮自己庆祝呢,结果这两天自己只顾着想香徕的事,却把自己的生辰给忘了。估计是北辽王到重华宫没找到自己,找听到自己的行踪让骆谨行找来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有点变,坐正身子说道:“呃,这个……世子也看到了,我娘家这里出了点事,我急着赶回来处理,所以才没来得及向你父亲禀报。”

     骆谨行又向香徕和杨梦婉处看了一眼,冷笑道:“这情形,还真看不出是母妃因为家里有事才回来,倒像是母妃回来才把家里弄出事了呢!”

     连重雪恼火地瞄了他一眼,道:“我怎么样不用你来管,私自出宫的事我会回去向你父王解释的……”

     说着朝骆骞和连香锦说道:“走吧,咱们回宫。”

     吩咐完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摇曳着步伐向大厅外走去,走边香徕和杨梦婉的时修冷冷扫了一眼,那意思破有点便宜香徕的感觉。

     骆谨行也担心看向香徕,但知道只要连重雪和骆骞走了香徕就安全了,他便随在连重雪和骆骞后面向外走,想着要怎么拿连重雪这次出宫作文章。

     在他们即将即将走出厅门的时候,却听后正抱着杨梦婉悲伤的香徕叫道:“慢着,逼死了人便想这样走掉算了么?!”

     连重雪只逼死一个杨梦婉本有些不甘心,没想她认为暂时放过的香徕竟然还有胆量叫住她。

     她停下身慢慢回头,道:“怎么,你还想要个说法么?”

     香徕缓缓放下杨梦婉的尸体,站起身来向她走来,眼睛中喷射着愤怒的火焰,道:“无缘无故逼死我娘,你觉得我会不要说法么?!”

     连重雪道:“你娘是自杀,与我何干?再说,你即便想要说法,又打算找谁要呢?”

     香徕神情冰冷没有回答,向旁转了转身,微微福道:“世子,小女子有冤要诉,让世子带我进宫见北辽王!”

     她这个请求更是出乎连重雪意料,怔愕地看着香徕,不知她哪来的勇气。若在刚才,她有得是办法把香徕解决了,可偏偏此时香徕是向她最为忌惮的骆谨行提出的要求,连重雪不由有些心慌,叫道:“你什么身份,也敢妄称要见北辽王……”

     说着又对骆谨行说道:“世子,这个女子来路不明,混到我大哥家图谋不轨,你不要被她蛊惑,真让她见到你父王,没准做出什么极端之事来!”

     香徕虽然心里有底,知道骆谨行一定会答应她的要求,可是却故作恭敬地一直在那里低身福着。<!--PAGE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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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谨行站在连重雪身旁,假装犹豫了一会,说道:“连三小姐不是母妃的侄女么,母妃为何要这样说她呢?不过……我觉得带她去见见我父王也没什么,若真像母妃说得那样,父王正好可以帮连家作主啊,若不是,母妃今日的生辰岂不多了个娘家人一起庆祝,左右对母妃都是好的。”

     连重雪心里暗骂,就知道这个骆轩一定不会听自己的,这个该死的眼中钉,早晚有一天要收拾掉他,不然等到他登位的那天,自己母子都没有活路。

     可是无论她再怎么恨,骆谨行都已经决定了,已经把香徕扶直起身来,道:“三小姐不必害怕,有什么事我父王会为你作主的,你便跟我一起去吧。”

     香徕道:“多谢世子,只是去王宫不能只是民女一个人,还要带上我的父亲,因为刚刚连妃娘娘正是以我不是父亲亲生女儿的借口逼死我娘,我要在北辽王眼前验一次亲,还我死去的娘一个清白!”<!--PAGE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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