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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

     三人商议之后再次分开,香徕又去见了父亲之后便回到连府。

     回府之后听下人说连修在找她,她暗想着这老家伙恢复得还挺快,似乎儿子分家对他的打击还是不够大。

     一边想着一边来见连修。

     见面之后连修没说话先对着她一顿长吁短叹,香徕实在不好不问,道:“父亲叹的什么气,莫非是想大哥了?”

     连修道:“那个小畜牲都滚出去了,我还想他做什么!为父发愁的是他这一走带走我一半的家业,这是简直是在砍父亲的腿啊!”

     香徕猜到他要说什么,可是却坐在那里没接他的话。

     连修见她不吭声,又假作关心地道:“香徕啊,你和二王子的事怎么样了,最近都不见他到府中来,难不成你真把人家惹生气了?”

     香徕道:“管他生不生气的,无论你们要做什么,总不能拿女儿做交易吧”

     连修摇头叹气道:“你怎么这么倔,真是跟你母亲一样!”

     香徕道:“是啊,做女儿的本就该像母亲。”

     连修道:“你像你母亲倒是应该,可是便不管父亲了么。”

     香徕道:“我哪有不管父亲,只是再怎么也不能让女儿嫁个不喜欢的人吧。”

     连修捂了捂额头,过了一会放下手来,道:“也罢,你不嫁就不嫁吧,可是再怎么也得帮父亲一把。”

     香徕道:“怎么帮啊?”

     连修道:“你也知道,你三个叔叔一分家,哥哥再一走,连家的家元气大伤,之前父亲又把高丽的商权谈好了,再怎么也不能退缩,所以……你借给为父点银子吧!”

     “借银子?”

     香徕眨了眨眼,道:“要借多少?”

     连修道:“最少也得四百万两,如果能多的话更好!”

     香徕惊呆道:“可是父亲,女儿要到哪里去弄这么多银子?您不是在故意为难女儿么!”

     连修道:“我也知道有点多,可是你不是有那么多产业么,相信只要你尽力去筹,一定能筹得到的!”

     香徕苦笑道:“父亲真是在逼迫女儿,女儿到王都以来看似没少开铺子,可那都是些空壳子,无非就是租个门面,进些货品什么的,连地皮都不是女儿的,女儿到哪里去筹钱?”

     连修道:“徕儿这是不想帮为父么,让你嫁人你不嫁,跟你借银子又推三阻四的,你看你开铺子的速度,短短的时间遍布王都,若是手没银子怎么可能开得这么快?这话说了别人相信,为父可不相信。”<!--PAGE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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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徕叹气道:“既然父亲把话说到这份上,女儿就和你说实话吧,其实这些铺子也不全是我的,女儿早说过会康的天香不再是女儿的产业,女儿哪来钱在王都这么开店,其实女儿的生意都是跟人合伙的,那人出银子,女儿经营,挣银子后我们一人一半。”

     “和人合伙?和谁合伙?”

     香徕道:“就是帮我对付了许宗德的会康府汇远钱庄管事袁东启,他因为担心女儿把汇远钱庄欺压许宗德的事说出去,便答应支持女儿,实际上现在王都这些商号都是在她名下的,不信女儿拿契书给你看。”

     说完见连修坐在那里眨着眼睛不说话,便起身到门口告诉等在外面的慧玲,道:“去把咱们商号的契书都拿来。”

     慧玲应了一声回到徕香居,不一会抱了一个精致的匣子回来。

     香徕把匣子放在连修的眼前,道:“父亲看吧,这就是天香在王都的几十家商号,现在都在袁东启的名下。”

     连修拿出里面的契书一一来看,却见上面果然不是香徕的名字,而是清清楚楚写着袁东启。

     他把契书逐从上到下逐张看了个遍,道:“这个袁东启还真没少私存,难怪要坑许宗德的钱财,估计是账面上的亏空没法堵了。”

     香徕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有得是手段,爱怎么使怎么使,只要他们东家信任他就行了。”

     连修道:“既然他有这么高的手段,徕儿不如找他给为父借些,待为父挣了银子还他就是了。”

     香徕道:“这怎么可能,连家的聚鑫源钱庄与汇远本就是对立关系,他能支持女儿是有事情关着,可说借银给对头周转,打死他也不会做的。”

     连修道:“你这傻丫头,你说你用不就行了,他再怎么也想不到父亲开着钱庄还会朝人借银子吧。”

     香徕道:“既便说我用银子也总得有个名目,我可是要按时向他报账的。”

     “这个么……你便说你用银子盘店铺好了。”

     “可他若是看契书呢?我要到哪里给他找去?”

     连修犹豫了一下道:“这还不好办,把家里的店铺契书拿去给他看一下不就行了。”

     香徕笑道:“父亲你在是在说笑吧,家里的店铺都是您名下的,难不成你把铺子过继到袁东启名下去?那样的话可就不是作戏,而是真的了!”

     “这个……”连修被香徕说得无语,坐在那里思忖起来。

     香徕斜着眼睛看了他一下,试探道:“要不……您暂时把铺子过到女儿名下,女儿厚着脸皮求求袁东启,看他肯不肯给银子?”

     听到她的话连修更加犹豫,自己可是要朝女儿借钱,若真把商号过到女儿名下,自己不还钱这个女儿一定不会把铺子再还回来的,那样的话岂不真成了变卖产业了?这可不行,自己万万不能让连家走到那一步。<!--PAGE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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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徕一看连修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垂目笑了笑,道:“看把父亲给吓的,女儿只是开个玩笑,父亲的铺子女儿是不会要的,嗯……我看不如这样,父亲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把产业的名字改在此人名下,女儿拿着这些契书去找袁东启抵押,便说这是我自己的东西,用它抵押借钱,我与袁东启有交情,他不会不借给我的,等父亲有了银子之后给我,我再去找他赎回这些契书,父亲觉得如何?”

     连修仍是踌躇,道:“抵押借贷……他袁东启不会也和我使对付许宗德的手段吧?”

     香徕道:“父亲还真够小心的,咱连家哪是许宗德可比的,他袁东启若真敢使那种手段,岂不是往父亲手里栽呢么,而且,我这是套交情抵押借钱,与当初许宗德的根本是两码事,到时候把字据写得清清楚楚的,不容他抵赖。”

     连修道:“行倒是行,可是要到哪里去找不是连姓,且又能让我如此相信之人?”

     香徕道:“这个么……最好还是找归属于连家、又百无一用的,这样的人根本逃不出父亲的手掌心,操控起来安心,比如……比如商号里没用的伙计,或者是父亲花钱买来的下人之灰的。”

     她这一说,连修忽然眼睛一亮,道:“有了,我的车夫王石就是买来的死契,他所有的一切都归属于连家,而且这个人是个哑巴,没用得很,每天又都在我的视线之中,想耍什么花招也耍不了,我便暂时先把这些商号过到他名下,待他日赎回契书再改回来就完事了。”

     香徕闻言眼睛暗暗一亮,赞成道:“这个人选好,死契的奴才,哪怕他死了他的一切也应该归连家所有,在他名下和在父亲名下根本没区别。”

     连修也是这样想了,长舒了一口气道:“那便这这样定了,我这几天就着手办这事,然后你往会康府跑一趟,这么大的事,不当面说肯定办不明白。”

     香徕道:“嗯,我回去便修书先问问他,他要是同意的话便这样办,若不同意父亲再想别的办法。”

     连修道:“嗯,你要和他好好说,诚恳一点,千万要把此事办成。”

     香徕道:“女儿知道,回家这么久,也只这时候能为父亲出一点力,女儿一定会尽心的。”

     说完她出了连修的书房,名为给袁东启写信,实际上却是在把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告诉骆谨行和郁子曦。

     骆谨行和郁子曦得到消息后自己也十分高兴,知道又一次分割连家的机会到来了,只是他们三个人却不知道,一场针对香徕的危机正在悄悄降临。

     就在香徕和连修说完借银之事的第二天上午,在女儿家住了三天的朱氏回来了。

     不只她回来,连香锦和骆骞也再次回来。

     一向低调来去连家的骆骞这次回来竟然带了大队的卫兵,这些卫兵一到连府便奉骆骞之命分出一队到连府西院墙处把香徕单独开的侧门堵住,另外一部分随着朱氏、骆骞还有连香锦直接进到连府的内宅。<!--PAGE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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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连修早就得到下人禀报,出来迎住三人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朱氏从容道:“老爷别慌,这是重雪的意思,她说连家最近发生的事太多,要帮咱们清查一下府邸,看是不是有内鬼作祟。”

     连修道:“什么内鬼?你指的是谁?”

     朱氏道:“这还用说么,当然是新回府的那母女俩,现在外面传言纷纷,都说香徕不是老爷的女儿,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帮老爷验证下,若真是,堵了外面那些人的嘴,若不是……也可从此还连家一个安宁。”<!--PAGE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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