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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第1页)

“王爷,大家等着你来。。。”梁汉儒走了过来,躬身提醒道,没等他说完,我冷冷的问道:“谁下的令?”梁汉儒看了看我,小声说道:“刘大总管下的令。”刘义!你这个王八蛋!我猛然转过头,向宫门走去,在人群中寻找着刘义的踪迹。经过一个绣衣使身边,我伸手夺过他手中的长刀,他想要反抗,被我一掌打出丈外,口吐鲜血不止。所有人震慑住了,没有敢阻挡我,藏在人群后面的太子脸sè剧变,大概是以为我会对他动武,他在卫士们挡在了他的前面,一步步向后退去。

“王爷!”梁汉儒提高声音叫了一声,提醒我不要冲动。几乎看遍了所有人,也没有找到刘义的影子。他不会是怕我找他麻烦,先躲起来了吧?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心里格登一声,忙叫过梁汉儒。

见我出来,三哥冲我点了点头,随即拨转马头,身后的御林军将士们也跟着闪了开来,在中间让出了一条道。几个人抬着一架软榻走了出来,榻上躺着的人,正是我病重的姐夫,当朝的驸马。而我最亲近的姐姐,正陪在软榻下,不紧不慢躺前走来。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也加入了百姓的行列。我忙奔了过去,下人们放下了软榻,我蹲了下来,姐夫的脸sè苍白得可怕,他颤抖着伸了如同枯木一般的手,我忙握着他的手,叫了一声“姐夫。。。”再也说不下去。

“漠然,姐夫和姐姐帮不到你什么忙,只有这样。。。”话没说完,已经开始猛烈咳嗽起来。姐姐走到我的面前,我站起身来,她仍旧像以前那样,爱怜的打量着我,伸手帮我整整衣冠,弹弹袍子上的褶皱。

“姐姐。。。”

我看了看他,抖了抖衣服,淡然说道:“太子殿下为什么这么说?漠然不明白。”我不知道我这么一句话也能让太子动怒,他闻言胸膛不住的起伏,牙关咬得格格作响,好像恨不得把我生吞一般。

“好,很好。”他嘘出一口气,点了点头,随即闪到一边,让出了路。我明知道他这是放我出去的意思,但还是故意问道:“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哼,你现在心里正得意吧?来ri方长,不要高兴得太早。”太子说着转身走了牢门。我四周望了望这间呆了三天的监牢,跟了出去。今天天气还不错,可能是年后第一次出太阳,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深深吸上一口气,也觉得格外芬芳,就连掉光了叶子的树,这时候看起来也是那么的生机盎然。太子行sè匆匆走在前面,这方向是去东门的,看来,那边真的出事儿。

呼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激烈,我虽然不在现场,但也可以想像得到,那万人聚首,慷慨激昂的场面。不知道太子和刘义将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希望他们善待百姓,不要激起更大的动乱才好。叹了口气,我回到了小桌旁,大概用不了等到下午,太子就会来天牢见我。我刚想到这儿,呼声突然停止!出了什么事儿?

自记事以来,我还从没有如此焦急过,就算遇到再大的事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让我坐立不安。外面可能是成千上万的百姓,全都手无寸铁,而刘义手下,是如狼似虎的绣衣使,以他的个xing,只怕。。。我几乎有了硬闯出天牢的想法,但那不行,如果这样的话,那天在东宫大殿上,我就不会被关进来了。忍到今天,为的就是不授人以口实,千万不能前功尽弃。老百姓有句俗话,唾沫星子淹死人啊。

两个时辰进过去,对我而言,就像两年,两百年那样漫长,外面是什么情况我一无所知。

“秦时明月汉时关,滚滚黄河碧云翻。壮士铁马将军剑,旌旗半卷出长安。女儿柔肠男儿胆,涛涛热血汗衣冠。大漠无垠江湖远,暴雨惊雷夜如磐。美人泪,杯中酒,天下任,丈夫肩。风潇潇,路漫漫,情切切,意绵绵。何必回头生往事,且把风流唱少年。万里江山千均担,守业更比创业难。”我拿着筷子,轻轻敲击着碗沿,和声而歌。我有预感,就在今天,我将会走出这yin暗cháo湿的天牢,重见天ri。

门外的绣衣使不时的扭过头来看看里面,也许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身陷牢狱,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击节而歌。梁汉儒他们坚持整整一天了,太子似乎还没有妥协的迹象,不过他也撑不了多久了,只要张剑飞他们让那些所谓的“人证”消失,,太子再没有任何理由扣押我,再说了,他扣押我本来就是名不正,言不顺,虽然他是太子,可没有皇上的圣旨,私自扣押亲王,已经是僭越,再加上朝庭重臣的压力,由不得他不妥协。事情闹大,对他,对我都没有好处,他虽然暗弱,但却不笨。

忽然,我停住了,因为我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隐隐约约,由远而近,这声音来得好怪,若有若无,起先还听不太清楚,后来渐渐大了起来,我才听清,这是人群的呐喊声。怪了,宫庭重地,严禁喧哗,哪儿来的声音?肯定不会是皇宫里面的,可我估计了一下,就算不在宫中,也离皇宫不远。什么人这么大胆?声音越来越大,就像是钱塘江的大cháo一般汹涌,我站了起来,走到牢门口,侧耳听着。外面的绣衣使似乎也听见了,几人面面相觑,谁也弄不清楚这声音从哪儿传来的。

姐姐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可仍旧笑着对我说道:“好了,还有好多事等着你去处理,去吧。”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背过脸去,我不想让姐姐见到我伤心的样子。

事情很明显,有人发动京城百姓示威,要求惩处国贼,并且释放我。可却遭到了绣衣使的武力镇压,那满地的尸首,就是此次民变的牺牲者。三哥的御林军看样子似乎就在阻止绣衣使,双方现在僵持住了,而打开僵局在关键,就在我身上。我踏进了那片堆满尸首的地方,地上流淌的鲜血很快浸透了我的鞋底。地上的尸首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本是激于义愤来到皇宫示威,却没有想到受到如此血腥的镇压,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李漠然良心何安啊。

我的目光落在一具孩童的尸体上面,像是被刀扎了一般痛彻心扉。我蹲了下去,习惯xing的捏了捏孩子还带着体温的胖脸。就在前几天前,他还在街前活蹦乱跳,放着炮仗,我还记得我发给他压岁钱时,小家伙一跳一跳欢快的样子。可现在,他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首,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就这样被夺去了生命!他的胸口被人一刀劈下,鲜血浸透身上的小棉袄。够了,我不敢再看下去,我不知道这些尸体中,有多少是我认识的人。

很奇怪,两个时辰之前,这边还是呼声一片,现在怎么这么安静?远远望见皇宫东门布满了御林军,个个手执兵刃,如临大敌,把偌大一个东门围得水泄不通。我们一行走了过去,我还没到,已经有御林军将士发现了我,高声呼喊道:“忠武王殿下来了!”这一喊,东门所有的御林军将士都跟着大喊起来,一时间,呼声震天,此起彼伏。宫门口的士兵自动闪开了一条路,让我过去。太子在宫门里面就停了下来,我也不管他,径直走了出去。

“王爷!”梁汉儒第一个走了过来,对我深深一揖。我忙扶住了他,轻声说道:“丞相费心了。”张目一望,四周除了御林军将士,朝中好些重臣都在,户部尚书梁少奎,礼部尚书何景,刑部尚书上官云,京师卫戍将军曹朗。。。来不及一一相谢,我对众人点头示意,众官都是深深一揖,拜倒在地。

走出宫门,我呆住了,既而愤怒了,出离的愤怒了。我清楚的感觉到,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胸膛就像是要被炸开一样。我曾经领军上阵,对于尸山血海已经见怪不怪了,可那是战场,杀的都是敌人。但眼前这一副血淋淋的景象,真的让我痛心疾首。皇宫东门前,方圆十丈之内,堆满了尸体,血流成河,在现在而言,已经不是一个夸张的词汇。从他们服sè上来,全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从他们死时的姿势来看,他们是在没有任何反抗的情况下被杀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让人不禁作呕。数百的绣衣使列队于宫门前,他们的手中,还握着带血的长刀,他们的眼睛,仍旧盯着不远处黑压压一片,难以计数的人cháo。而另一面,三哥面sèyin沉,骑着他那匹白马,全副戎装,手挺长戟,冷冷的望着宫门,他的背后,列着两阵御林军骑兵,我一看就知道,这是御林军前锋营和骁骑营。他们和三哥一样,虎视眈眈的望着那些绣衣使,挡在百姓前面。

“太子殿下驾到!”一声高喝响起,来了!

太子这次是一个人来的,刘义不知去向。他身边只有一个随身太监,连侍卫也没有带,想像得到,他走得有多匆忙。把守的绣衣使打开了牢门,我站起身来,等着他。太子的脸sè铁青,进来之后一言不发,而是虚着眼盯着我,我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审视我,就像从来不曾认识我一般。

好半天之后,我见他咬了牙,腮帮处动了动,终于开口了:“李漠然,你厉害。”

“外抗蛮夷,。。。,忠武贤王,。。。!”嗯?!我怎么听见好像有人在呼喊我的封号?不对,这事儿怪了,我再仔细一听,没错!正是有人在呼喊我的封号。闭目凝神,再仔细一听,“外抗蛮夷,内除国贼,忠武贤王,立即释放!”这一次我听得真真切切,这声音应该是从皇宫东门传过来的,呼声整齐而激昂,无法判断人数有多少。朝中支持我的大臣们都在太子的东宫静坐绝食,整整一天了,就算呼喊,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人呢?

这时,一名锦衣华服的中年太监匆匆走了过来,将我门前把守的绣衣使叫走,看他们慌张的神sè,我断定宫外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天牢的入口离我这间狱室有不远的距离,我试着凝神探听。

“。。。民变,刘大总管令。。。严加看守,不得。。。”他应该是来传令的,从他们的话里,我听到了“民变”二字。顿时大吃一惊,民变?!难道这声音是。。。糟糕,如果事情如我想的那样,这件事情就真的闹大了。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怎么就没有考虑到和奴还在京城,现在吐蕃人大概已经收到了消息,我之前的一番努力,可算是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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