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妃,是的。”那人颔首答道。玉儿冷冷一笑:“你追捕乱党怎么追到忠武王府来了?”那唐一飞赔着笑脸说道:“不不不,王妃误会了,奴才只是,路过这里,来给忠武王殿下请安。顺便请问一下,有没有看到行迹之人从这里经过。”
“王爷身体不适,任何人都不见。至于人嘛,你可以问问外面的侍卫们。如果没什么事儿就请吧,小三子,送客。”玉儿这张嘴还是那么厉害,不留丝毫余地。看着那唐一飞不知所措的样子,我在屏风后面强力忍着笑。一旁侍候着的小三子听玉儿这么一说,走了过去,对那唐一飞说道:“唐大人,请吧。”唐一飞好像还不甘心,正要说话,已经被玉儿推断:“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唐一飞面露难sè,拱手说道:“王妃,这群乱党杀了我们绣衣使好几个兄弟,如果不能将他们缉拿归案,奴才恐怕刘大总管会怪罪,所以请王妃。。。”
“玉儿,为夫麻烦你一件事儿。”我说道。本来睡眼惺忪的玉儿突然笑了起来,站起身说道:“咱们是夫妻,夫妻之间还用得着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吗?”我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庞,搂着她的腰说道:“张剑飞他们已经回来了,出了点麻烦,呆会儿会有绣衣使到王府来查问张兄他们的行踪,我不方便出面,你替我出去见他们。就说我身体不适,不宜见客,让他们回去。不管他们问什么,你就说不知道。”玉儿闻言点了点头,我又嘱咐了她几句,让她到大厅等着。
不一会儿,外面的侍卫果然进来禀报,有一个自称是绣衣使五品带刀统领的人求见。我隐身于屏风之后,示意玉儿叫他进来。玉儿点了点头,坐在主位上,对侍卫说道:“让他进来吧。”
一个身着绣衣使官服,腰挎长刀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进了大厅之后,他们东张西望,好像在寻找什么。一见是玉儿坐在大厅上,有些意外,但还是有礼有节的拜了下去,口称:“奴才绣衣使五品带刀统领唐一飞拜见王妃。”
“张兄,事情怎么样了?”我急忙问道。
“船队已经出发了,货物也全部装上了船。昨天晚上装船的时候没出什么事儿,我们一直怕有什么意外,一直守着,半夜的时候,突然来了一群绣衣使,说是要搜查。许大人说没有圣旨,谁也无权搜查,坚持不让。绣衣使领头的人气焰十分嚣张,竟然下令强行登船,我们一看势头不对,就和他们动起手来。御林军的兄弟们也很配合,坚持不让他们上船,那位王将军还下令,谁敢往前一步,格杀勿论。许大人下令提前开船,由我们缠着绣衣使,后来我们船队已经,便且战且走,一路赶了回来。估计他们还在后面追着。”张剑飞沉声说道。
鲁有为提着一把大斧子,骂骂咧咧的说道:“娘的,那群孙子简直没有把钦差放在眼里。王爷你是没有看到他们那副样子,要不是张老弟叫我们走,我还真想多杀他们几个。”
“啪”,玉儿猛得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是不是?我已经说过,你可去问外面的侍卫!莫不是你怀疑那群乱党是我们忠武王府的?告诉你,别仗着刘义狐候虎威,别人怕他,我梁婷玉可不怕!你最好快点滚,王爷这两天心情不太好,要是惊动了他,把你双腿打断丢出去!”一席话骂得唐一飞面红耳赤,磕头之后,带着手下逃跑似的滚了出去。真不愧是京城出了名的刁蛮小姐,跟她讲道理根本讲不通,那唐一飞回去,必定不敢把这件事情上报。玉儿的爹是梁汉儒,百官之首,就连刘义也忌他几分。
“哈哈。。。”我大笑着走了出去,玉儿起身扑到我身边,问道:“王爷,妾没有说错什么吧?”我捏了捏她的脸蛋,开怀笑道:“没有,说得好,哈哈。。。你瞧见他们刚才的表情没有?哈哈。。。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刘义的面子可就丢大了。”看见我这么高兴,玉儿仿佛也受了感染,开心的笑了起来。
总算是有惊无险,把货运出去了,现在就希望他们一帆风顺,平安的回来。这支船队,要是承载了我东唐复兴的希望,如果这次出行顺利,那我的计划就成功大半了。突然想到应该把这事儿给梁汉儒知会一声儿,玉儿嫁过来之后还没有回过娘家,按规矩她也应该回去看看了。于是便叫玉儿带个信给梁汉儒,让他放心。现在出海的事儿忙完了,我可以放下心来准备迎接吐蕃干布一行。父皇将这件事情交给我办理,已经让二哥很不快,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他肯定会逮着不放,我必须得加倍小心才是。
玉儿看了看她,挥挥手道:“起来吧,什么事儿啊?”
那人站了起来,又对玉儿施了一礼,说道:“回王妃的话,奴才率领绣衣使的兄弟们正在追捕一群乱党,我们一直从越州追到京城,有人看见他们往这边逃来了。不知道。。。”
没等她说完,玉儿已经皱着眉头问道:“慢着,你说什么?追捕乱党?”
韩逸接口道:“王爷,他们片刻之后就会追到,到时候可能要您出面收拾。”
听到货物已经上船,我心里总算放下一块大石。只要一出海,就没有人能奈何得了我了。大喜之下,我忙对众人说道:“各位辛苦了,快请进府歇息,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小三子,快带诸位大侠进去。”小三子应了一声,带领众人进府而去。望了望外面漫天的大雾,我心里一动,赶忙回到了书房。
“玉儿。。。”我轻轻拍着玉儿的肩膀。玉儿太累了,靠在书案上睡得很熟,我又轻轻唤了一声,玉儿这才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问道:“漠然,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