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听说钦差大臣到益州来放粮了,你们益州可真是运气,不像我们那里,饿死不少人了,朝庭连管也不管。”我一边吃着汤圆,一边说道。摊主闻言冷笑了一声,并没有搭理我的话。
“摊主,听说你们这里叛军闹得挺厉害,益州不会有什么事吧?我刚来,可不想碰上什么麻烦?”我接着问道。那摊主的脸上竟闪过一丝厌恶的神sè,干脆把脸转到了一边。让我碰了一个不大不的钉子。
这时,旁边一个吃汤圆的客人接上了话:“你从外地来的吧?哼,你是不晓得真相哦。”说到这儿,他扭头看了看四周,端着汤圆来到我的桌子前面,和我坐到了一起。
剑南道的治所在益州,自古便是沃野千里,物产丰盛之地。再加上剑门绵竹天险,更是兵家必争之地。三国时,汉昭烈皇帝定都于此,与魏吴三分天下。更兼武候神明,六出祁山讨伐中原,虽则出师未捷,却也让后世人感慨万千。昭烈皇帝与武候君臣之睦,更是千古君臣典范。此次入蜀,如有空闲,定当到武候祠拜谒先贤。算一算,我的仪仗应该在半个月之后才会到达益州,我有半个月的时间可以作准备,虽然我暂时对蜀都的情况不甚明了,但几乎可以肯定的是,钦差大臣兼兵部侍郎许文兴办差不利,一定和蜀都的地方官员有关,恐怕是有人从中作梗,蓄意破坏。
立马于益州城外,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急着进城办事。望着这座古老的城市,我不由的感慨世事无常,昔ri蜀汉的都城,今天却成为全国匪乱最甚之地,叛军连下数个县城,气焰嚣张至极,若不加以剿灭,任由他们坐大的话,将来可就麻烦了。但是我在朝中并没建议父皇同时派兵平定蜀都的叛乱,一来,两线作战是兵家大忌,不可取。二来,突厥犯边乃是大患,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当前迅速解决突厥才是关键。这样一来,朝庭再也没有多余的兵力投到蜀中来,西北大营首当其冲,自然不可能抽兵,江南大营由镇南王掌管,拱卫京城,更是不可擅动。如此一来,就只剩下剑南道行军大总管麾下的八万蜀兵了。按理说,八万军队对两万叛军,应该绰绰有余才是,可为什么蜀都省总督宋德明还要上奏朝庭要求援兵?这里面难道有什么问题?细细一想,才发觉有太多的疑问,太多的不解,只有留待ri后再慢慢查证了。
“漠然,进城啊?”玉儿在旁边催促道。我随口“哦”了一声,正待进城,突然想起这可是玉儿这些天来说的第一句话。一路上她闭口不言,像是有什么心事,我知道她是为那天慕容羽的事生气,可我并没有安慰她,这一切,都是她必须承受的。还好,看样子她是想通了。
“来来来,朋友,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忙问道。
那人满脸麻子,压低声音说道:“哥子,我给你说,钦差大人是来老,听说是皇上派起来放粮赈灾里,但是来老两三个月,我们连粮食渣渣都没看到。你是不晓得,饿死好多人哦。我们在城头还好点,听说乡头里人已经开始剥树皮皮,草根根吃老,唉,惨啊。这个世道,怕是活不下切老。还不如。。。”
安排好处所之后,我迫不及待上了街。时间紧迫,我要从百姓口中了解益州的情况。虽说处在饥荒与战乱两重灾难之中,到底古国都城,街人的行人倒也不少。可与之前的我所到处的城市不一样,益州百姓的脸上看不出来半点生气,一个个面带菜sè,忧心忡忡的样子。小贩们也是懒洋洋的坐在摊位前面,连吆喝也懒得吆喝,神情木然的看着街上的行人。我们客栈所在的这条街上,几乎只听见行人的脚步声,全无半点生气。
我来到一个卖汤圆的摊上,对摊主叫道:“来一碗汤圆。”摊主看了我一眼,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又慢吞吞的揭开了锅,舀了一碗汤圆端到我面前,连勺子也没拿。
“你该不会让我用手抓吧?”我笑道。刚刚坐下的摊主又木然的看了我一眼,双手撑住膝盖站了起来,拿过一个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