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把你的命留到信送达京城?就算送到了,又能怎么样呢?杀了你虽然会开罪平阳王,可我和他到底是亲兄弟,难不成你认为你有那个分量,可以让我们兄弟反目?哈哈。。。别做梦了。”
吴世奇停止了吼叫,跌坐在地上,再没有了声音。我笑了笑,转身走出了牢门。吴世奇突然扑了上来,隔着牢门大声喊道:“王爷!王爷!求求您,饶过我的家人吧。我冒犯王爷,罪有应得,但是我的家人是无辜的啊,王爷!”
“将吴世奇全家押赴刑场!”那一刻,我曾在心里问过自己,有没有一丝不忍,可是回答是否定的。
我扭头对根在后面,战战兢兢的狱卒说道:“把牢门打开。”
“王爷,您是万金之躯,怎可涉足之牢狱之地,还是在外面。。。”不等赵无极说完,我又重复了一遍:“把牢门打开。”狱卒依言打开了牢门。我跨了进去,和吴世奇面对面站着。
“怎么样,牢里还住得惯吗?”我望了望这间牢房,问道。吴世奇笑了笑,yin阳怪气的回答道:“多谢王爷垂询,下官还住得惯,这里有吃有喝,又不用做事,真想在这里多呆一阵子。”
“禀报王爷,卑职回来复命。”正沉思间,赵无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回头一看,他们二人和张剑飞正站在门外。
“进来吧,怎么样,查到什么人没有。”我问道。张剑飞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我一看,是封信,信封上写着“拜呈平阳王殿下亲启”。果然不出我所料,吴世奇当真派人给平阳王报信。
“走,咱们去大牢一趟,算是给吴世奇送送行吧。”
“我二哥没有容人之量,吴世奇世他的人,被我杀了他肯定会在心里嫉恨我。我已经派出人去拦截吴世奇的信史,我要抢在他们前面让平阳王知道这件事。我和他到底是亲兄弟,我在信中一再的表示我是被逼无奈才这么做的,想必,他还不至于为这件事和我翻脸。”刚刚说完,我瞥见玉儿以异样的眼神看着我。这丫头心里在想什么?
“漠然,我想,你一定很辛苦吧?”玉儿的这句话倒让我摸不着头脑了。让我没有理解她的话,玉儿的脸上充满了心疼的神情,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你本不需要向他解释什么,同为亲王,你却因为长期得不到重视而不得不在别人面前装出低人一等的样子。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定很苦。”
听了她的话,我沉默了。我何尝不觉得这样的ri子是在太无奈,可我却必须这么做,皇室之间的斗争太过残酷,我若不示弱于人,人必有防我之心。要想把别人一击而垮,只有让他无所防备。
“漠然,你在写什么?”玉儿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我拿起手中的奏章,轻轻吹干上面的墨迹。放在桌子上,对玉儿笑道:“在给父皇上奏章,另外,给二哥写了封信。”我一直觉得我昨天的话对玉儿来说是不是太过严厉了些,毕竟她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子。
“哦,我给你炖了人参鸡汤,趁热喝一点吧。”玉儿将盘子放在桌上,目不斜视。看来我昨天的话她真往心里去了。端起碗来,我喝了一口,顿时皱起了眉头。这汤怎么有股怪味儿,细细一品,顿时明白过来,玉儿把糖当盐放了。也真难为她,千金大小姐亲自下厨,能做成这个样子已经不错了。
“怎么了?不好喝吗?”玉儿紧张起来。我笑了笑,狠了狠心,一口气全喝了下去。笑道:“哪儿会,味道还不错,没想到我们玉儿竟然也有如此厨艺,本王真是有口福。”玉儿听了我的称赞,立刻笑颜如花,低下了头去。
估计襄州城今天有一半的人来到了刑场,当我带着众人来到刑场的时候,远远就望见黑压压一片人cháo,范征的士兵们正围成方阵,阻挡这愤怒的人群。我的亲王仪仗虽然还没有到,可范征替我安排的仪仗已经足以让襄州的百姓们感到惶恐。我向来不喜欢坐轿,当我骑着高头大马,身着亲王朝服出现的时候,百姓们不约而同的跪了下去。场地zhong yāng临时搭建了一个长宽数丈的高台,吴世奇全家老小共计七十五人全部被五花大绑,跪在台上。刽子手见我到了,使劲让犯人的头压了下去。
“哦?那恐怕不行,对了,送你样东西。”我拿出那封信递到他面前。牢狱之中,光线黯淡,虽然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但从他颤抖的双手看来,此刻他的心里必定充满了恐惧。
“拿酒来!”
狱卒端给一壶酒,我亲自替吴世奇倒上了一杯。“来,喝了这杯酒,算是本王替你送行吧。”当酒递到他面前时,吴世奇突然像发疯一般一把将酒打翻,歇斯底里大叫:“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平阳王的人,你不能杀我!”背后的赵无极和周无忌二人见状,就要扑上来止住他,我挥挥手挡住了他们。
身陷牢狱的吴世奇看起来并没有我想象种那种颓废的样子,他正负手站在大牢中间,仰头想着什么事情。牢房很整洁,看来这里的狱卒对他还是颇为忌惮。此刻,他大概正在心里盘算着信该送到哪儿了吧。
“犯官吴世奇!王爷来看你了,还不赶快跪拜行礼!”赵无极一声大喝。吴世奇转过身来,看了看我,嘴角竟然闪过一丝笑意。
“下官吴世奇,拜见忠武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了,玉儿,你去吧,谢谢你的汤。”
玉儿收起了碗筷,笑道:“对我何必言谢呢?”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竟然有些不舍。做我的王妃,注定一生都要为我担心,她能承受的住吗?
看看时间,大概快到午时了,吴世奇一家将在今天午时,在襄州百姓们面前人头落地。想一想,真有点儿替他悲哀,虽然他罪有应得,但实质上,却只是我的一步棋。没办法啊,一将功成万骨枯,要成大事,必须踩着累累白骨往上爬。办完襄州的事情,我得尽快赶往蜀中,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京城可能有事发生。
“你怎么不问问我写的是什么?”我故意说道。玉儿抿了抿嘴:“不该我问的事情我绝对不问,如果能告诉我,你一定会告诉我的。”
“哈哈,你这小丫头。”我笑了起来,“本王给父皇上奏章,陈述襄州之事。另外给平阳王写了封信,解释吴世奇的事情。”
玉儿闻言奇怪的问道:“给皇上上奏章世理所当然的事,你需要给平阳王解释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