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还真听话,立马站住不动了。我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来,这可不是普通的令牌。名唤“五龙令”,纯金打造,正反两面共五条金龙,镶珠嵌玉,气派非凡。五龙令只有皇族才配拥有,是身份的象征。我成年以前都还没有资格拿,封王之后父皇才赐了一块给我。
“认识这是什么吗?”我举起令牌问道。
两个衙差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竟然伸手过来拿,口中说道:“算你们识相,这点东西不够赔偿老子汤药钱的。”我一听差点没一巴掌甩过去,他竟然以为我是在向他行贿。张剑飞在背后哈哈大笑:“哈哈。。。李兄,这种小把戏怎么会认识你的令牌?你就是给了他,他立马去当铺给你当了,换钱喝酒上窖子。”我一把抓住那衙差的手,略一用功,他刚有点血sè的脸又白了。
“嘿!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乱闯府衙重地,还如此的嚣张。今天要是收拾你一顿,大爷哪有台阶下。”一个衙差冷笑着说道,边说边挽起了袖子。看样子是要干一架了。张剑飞鄙夷的看了看他,晃着脑袋说道:“就你们这两块料,还不够给大爷活络活络筋骨的。去,把你们太守叫出来,就说大爷要见他。让他亲自出来迎接!”
“哟和!口气还不小,你他妈猪鼻插葱装大象。就凭你,要我们太守大人出来迎接?小子,我今天要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就是你孙子!”一个衙差说着就动起了手,一耳光向张剑飞扇过去。张剑飞闪电般伸出两根指头,夹住了衙差的手腕。片刻功夫,那衙差脸sè已经变得苍白,另一支手使劲拉着被夹住的手想拖回来,却是纹丝未动。另一个衙差一见,抽出腰间佩刀,劈头砍下。没等他的刀落下来,张剑飞手中的长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想干什么啊?还想砍我啊?试试看!”
“谈不上什么介意不介意的,您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还用得着介意我们这些江湖草莽吗?”看来张剑飞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张兄,我可是把你当朋友的,说这些话,未免见外了吧。好了,现在我还有事要办。等忙完了再给张兄摆上一席致歉。”我拱手说道,语毕,径下向衙门走去。
“等一等。”张剑飞在背后叫道。
张剑飞看了我一眼,笑道:“李兄有话请直说,咱们都是爽快人,何必转弯抹角呢?”他这么一说,倒显得我小器了。于是我便直说道:“其实之前我对李兄有所隐瞒,不过不是在下有意欺骗,而是迫不得已。所以请张兄见谅。”
“就这事儿?我当什么大不了的呢,不就是你易容改扮的事吗?”
我摇了摇头:“在下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我的身份对张兄有所隐瞒,我其实不是什么商人,我是从京城来的。”
我瞪了他一眼,大声喝道:“还不快去!”那两个衙差吓了一跳,抱头鼠窜而去。
我出京之前,曾经和梁汉儒密谈了一整夜。其中就谈到这襄州之事,决定拿襄州太守开刀。梁汉儒特别交待,山南道行军大总管范征是他的门生。如果在襄州有什么事可以找他相助。我此去太守衙门,目的就是要将吴世奇革职查办,可吴世奇在襄州为官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我料定他不会乖乖束手就擒,肯定会玩出什么花招,还有作些准备的好。
“玉儿,山南道行军大总管是你爹的门生。他认识你吗?”
玉儿皱着眉头想了想,点点头道:“应该认识吧,前年我爹大寿,他门下许多学生都进京来给爹拜寿。当时我跟着大哥他们见过一些,或许就有他。”玉儿说得不太肯定,但我想那范征既然官至山南道行军大总管,和梁汉儒关系必定很密切。进京给他拜寿也在清理之中。于是便对玉儿说道:“那好,玉儿,我呆会儿派赵无极和周无忌跟你一起,到大营走一趟。见了范征,你让他马上带数百兵马赶到太守衙门来。哦,不。。。”没有父皇的旨意,擅自调动兵马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嘿,轻点,断了!哎哟!”
要不是碍着身份,我真想给他两耳光。我在宫中听人说过,民间素来有种说法,叫什么“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多半说的就是这种狗奴才。一把推开了他,我冷冷的说道:“拿着本王的令牌,到你们太守大人那儿去,叫他也别摆什么寿宴了,到衙门来,本王亲自给他祝寿!还有,所有在场的人都过来,一个也不许走!”说完,把令牌丢了过去。
那衙差一把接过,还没反应过来,口中嘀咕道:“就凭你也想。。。”突然,他好像被人抽了一鞭子,整个人抽搐了一下,满脸惊恐的看了看我,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不,您刚才说什么?本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私闯衙门,殴打公差,可是要坐大牢的。”
张剑飞笑道:“大爷什么地方都去过,就是还没去过大牢。有本事,你把大爷抓进去啊。”等他们闹够了,我才开口道:“张兄,算了,他们只是些小角sè,没有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放开他们吧,我有话跟他们说。”张剑飞冷哼一声,轻轻一推,两个衙差象受到重击一般连连后退。刚刚站稳,拔腿就想往里跑。
“站住。”我叫了一声。
我回过头:“张兄还有何见教?”
“不是说朋友吗?朋友有事,能不帮吗?”张剑飞笑道。我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同向衙门走去。
刚走到衙门口,两个衙差拦住了我们。大概是知道我是忠武王,张剑飞的口气也大了许多,不等两个衙差开口,已经挥挥手道:“闪开!没你们什么事儿。”
“这么说,你是朝庭命官?”张剑飞问道。
我又摇了摇头,笑道:“宫里。”张剑飞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般看着我:“不会吧?我瞧你挺有男子气概的啊。李兄,跟兄弟开玩笑的吧?”
我知道他会错了意,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是瞒张兄,我的确姓李,名漠然。”张剑飞的脸sè开始变了,但转眼又恢复了平静,问道:“从宫中来的,又姓李,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位王爷吧?”我点了点头:“不错,忠武王,李漠然。”张剑飞并没有表现出我想象中那种惊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拱手道:“那在下真是失敬了,见过忠武王殿下。”我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如此多礼:“张兄,不是我刻意隐瞒,实在是有苦衷,还望你不要介意。”
“你让他只带本部亲卫,马上赶到太守衙门,不得有误!”
“好!不用人跟,我马上就去。”玉儿是个急xing子,一听我的话扭头就走。我忙叫住了她,赵无极和周无忌都是御前带刀侍卫,正四品武官,有他们在,或许更具威慑力。我们两赶到衙门时,张剑飞和赵周二人已经在门前等候。我立即让赵周二人陪同玉儿赶往大营。又在脑中仔细盘算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漏洞之后我才放下心来。这时我才想起张剑飞还在身边,是不是应该对他表明身份了?如果在瞒下去,就显得太不近人情,对他也是一种不尊重。江湖中人都好面子,如果我刻意隐瞒,说不定他会以为我是在戏弄他。再加他这些ri子跟他在一起,对他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此人还是信得过的。
“张兄,这些ri子多承你的帮忙,在下感激不尽。”我诚心诚意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