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对他说道:“好了,你去吧。记住,少说空话,多办实事。光是愤世嫉俗没有用,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算是对皇上尽忠了。”
“下官谨记王爷教诲,下官告退。”他大概是听懂了我的意思,面有愧sè的退了出去。
我笑了笑,对旁边的周无忌说道:“书生就是这副样子,动不动就是圣人有云。不过以他直言敢谏的脾气,调入京城作个御史还是能够胜任的。”
“回王爷,下官认为,皇上应该亲贤臣而远小人,改革弊端,轻徭薄赋。这样国家方能长治久安。”
我又问道:“那具体应该怎么办?还有,北边的战事当如何处理?”
县令沉吟半晌,有些勉强的说道:“这个,就不是下官所能知道的,至于北边的战事嘛,那应该是统军大将们的事。圣人有云,兵者,凶器也,不得已方才用之。”
“没关系,你尽管说,不管对与不对,本王恕你无罪。”
县令仍然不肯讲话,看得出来,他是怕讲真话会招来杀身之祸,可又不愿意说假话来奉承我,典型的一介书生。
“你放心,我身边都信得过的人,你也不必担心隔墙有耳,我的手下都是宫里一等一的高手。”我知道县令在担心什么。
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心里对他多多少少有些好感了,至少他没有同流合污。要是肯使些银子打通关节,断不会二十多年了还是个六品官。
“你说你勤政爱民,那昨晚的事如何解释啊?”
县令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无奈:“回王爷的话,那县尉是某位上司的亲戚,下官也是逼于无奈才让他担任县尉一职,没想到他竟然冒犯了王爷,真是罪该万死。下官已经将他收监,准备以犯上罪论处。那几个贼人下官已经将他们按律判处死刑。”
周无忌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低头答道:“王爷英明。”
“好了,我们走吧。真没想到一出京就遇到这种事,后面不知道还会发生些什么。看来本王这趟是出来对了。”
看来古人讲“百无一用是书生”不是没有道理,讲到说,没人说得过他们,可一说到具体细节就没办法了。
“嗯,你说得倒有些道理。就这样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下官许崇远。”
县令这才放下心来,轻咳了两声,开口说道:“既然殿下让下官讲,那下官就当冒死进言了。我朝自开国以来,历代先皇都勤政爱民,仁义遍布天下。可到了当今皇上这一朝,任用宦官干涉朝政,为祸天下。绣衣使遍布各地,监察百姓,稍有不慎言论者皆杀无赦,且绕过司法,不经审判,导致民怨沸腾,再加上连年天灾,地方官员不顾百姓死活,强征重税,中饱私囊,百姓是苦不堪言,这才有了蜀都省之乱。恕下官无礼,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圣祖皇帝建下的基业只怕。。。”
我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六品的县令,能说出这番话来真不容易。
“我承认你说的有一些道理,那你说说,现在这种情怎么况朝庭应该怎么办?”我有心考考他。
我摇了摇头:“这倒也不必,给他些教训就行了。”停了停,我看这县令倒象是个正直之人,有心试探于他,或许能问出些什么有用的话来。
“你在地方为官二十载,想必对朝庭,对时事都有些看法吧?说来本王听听。”
县令似乎有些为难,低着头半天不说话。这倒也怪不得他,jiān人当道,普天之下还有几人敢讲真话?只怕今天刚讲出话,明天就被人告发,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