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竖起来,别失了威风!人在旗在,人亡旗亡!”兰若云大声喊道。
“有那麽夸张吗?”斯菲赶紧让自己手下的亲兵把那面旗子挑起来──火红的旗面上绣著一个大大的“斯”字!
“主要是让阿秀他们知道你还在,否则他们可担心死了!”兰若云笑道。
“谁要他担心!那个死人,嘴上说的是一套,一到生死关头就全露馅了,看我以後还踩不踩他!”斯菲气愤的说道。
“咦?”兰若云发现新大陆一般,用怪异的眼神看著斯菲,“你这是生谁的气啊?阿秀什麽时候得罪你了?”
“才不是阿秀哩,那个死人!”斯菲眼中喷火,“我恨死他了,我死了他就高兴了!”
“堂天也没有跟我说过你的坏话啊,他怎麽会希望你死?”兰若云疑惑道。
“不是天天啦,是那个笨蛋,以後他要再敢缠著我,我就一刀……”斯菲狠狠的说著,“一刀杀了他!”
“哦,是方更那小子!”兰若云恍然大悟,“不过他是帝国护卫军的统领,当然要……”
“我不管啦,他还不是看著阿秀,还骗我说……哼!”斯菲一拨马头,气哼哼的向著队伍後面走去,这时候人类的两支队伍已渐渐合在一起,清影秀、方更、堂天和浅靖羽正向著兰若云迎面驰来,兰若云大喜,赶紧迎了上去。
就在马上,几个好朋友激动得拥抱在一起,这一天一夜来彼此担心,夜不能眠,就怕再也见不到对方了,那种揪心的感觉谁也不愿意再尝试第二次了。
方更东张西望,忽然看向远处斯菲渐渐模糊的背影,呆了一呆,啊的一声大叫了出来,狠狠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向著斯菲追了过去。
而望川北,不断偷偷向浅靖羽抛著媚眼,浅靖羽待理不理的时而瞟他一眼,磕磕牙齿,显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兰若云心中纳闷:“几个月不见,好像起了变化!”
那边,堂天纵下马来,抱住直接从马背上扑向他怀里的妹妹堂潇,在空中轮了一圈儿,哈哈大笑道:“潇潇,我的宝贝妹子,可想死大哥了!”之後瞪了一眼兰若云,低声道:“那小子没欺负你!”堂潇呵呵笑著,眼中流著幸福的泪水,话都说不出来了。
兰若云也被这热烈的场面感动了,鼻头发酸,转身回头,看见清影秀面带微笑,抿著嘴唇,歪著脑袋,似乎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宝贝,定定的瞧著兰若云。
一霎时两人端坐马背,就这样彼此看著对方,好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说,心里却甜丝丝的,仿佛已交换了千言万语。
两匹马却是相识的,此刻互相走进──在马背相错的那一瞬,两人轻微拥抱了一下,然後又彼此看了一眼,会心的笑了。
“你还好吗?”清影秀轻声问道。
“好的不能再好了!”兰若云微笑说道,“你呢?”
“我也不错啊,就是……”清影秀脸孔一红,微微低头,“就是每天……都想你!”
“我……也是!”兰若云舒了一口气,“每天!”
两人又都把目光定格在了对方的脸上,再也舍不得挪开,仿佛永远也看不够一样。
一阵呜呜咽咽的悲伤的哭泣声忽然响亮的在兰若云身後传了过来……
众人一起看过去,原来是臻野。
“臻野,你干嘛,哭什麽呀?”兰若云回过头,奇怪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用你管,我就是想哭!”臻野跳下马,在地上狠狠的跺著脚,越哭越伤心,最後干脆坐倒在地,双手拍腿,悲痛欲绝。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
堂天看他哭得可怜,掏出一条皱巴巴的手帕递过去,轻声道:“别哭了,越哭越丑!”说完这句话就後悔了,果然,臻野哭音暂停,抽噎道:“你是说我现在就很丑了,你是谁啊,这麽讨厌?”
堂天尴尬的说道:“我是堂潇的哥哥,我叫堂天!”
“原来是潇潇的哥哥,我还以为……”臻野双肩**著,那日在滦山城外,臻野见过方更几人,堂天那时候留在裸兰,所以臻野没见过,看见堂潇和他那样亲热,误会了二人的兄妹关系,眼见只有自己形单影只,而看见兰若云和清影秀含情脉脉的表情,更是心头酸楚,立即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当下,兰若云和堂潇几个人也过来一阵开导劝慰,臻野才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斜眼看了看兰若云,又看了看堂天,忽然脸上一红,哼了一声,说道:“其实我是想起我过世的母亲了,哎,她可真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家,嘿嘿!”
“臻姐姐,你不是跟我说,你母亲在你还没满月的时候就去世了吗?”堂潇奇怪的问道。
臻野:“……!”
过了一会儿,方更垂头丧气的回来了,看看众人,叹了口气,再看一眼,又叹口气,连叹三声,摇头吟道:“在寂寞的夜里/我常常想起你/再次见到你/一切却变得毫无意义/你的眼神若即若离/你的嘴唇无言无语/你是我心中温柔的迷/让我无比珍惜/我最美的记忆/你毫无理由的生气/使我如同是冷雨中的芳草凄凄/哎,惨兮惨兮/今生我将孤独无依!”<!--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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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你念诗/我感觉是老鼠在放屁/哎,臭兮臭兮/一脚将你蹬倒在地!”堂天得意洋洋的狗尾续貂之後,向方更蹬了一脚,幸灾乐祸的样子让人想打他一拳。
只有臻野,竟然摸著脸庞,用略带崇拜的目光看著堂天:“我好欣赏这个男人哦!”
“呔!”兰若云断喝一声,指著对面的神族部队,大声道:“让我们打起精神,看看对面搞得我们焦头烂额的敌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众人这才收摄住五花门的奇怪心情,望向对面正在安营扎寨的神族部队,一眼望去,旌旗无数,营帐已经扎得一直布到了草原与蓝天相接之处,却兀自不肯停下来。
“他们究竟有多少军队啊……好像不少!”堂天皱眉说道。
“按照对方所扎的营帐数目来看,应该有上百万军队!”望川北看了眼浅靖羽,确定的说道。
“我看不见得,神族的主力在蒙城,怎会来的这麽快?”浅靖羽不相信的说道。
“小羽说的有道理!”望川北挑起大麽指赞扬,又道:“听小羽这麽一说,还真是!恐怕这里面有悬虚,小羽能一言就道破,聪明才智可见一般,我看连若云都没法跟你比,不如我们明天改选总军师,小羽,我一定投你票,别看若云是我哥们儿,但我感觉跟你更亲些!”
“你恶心不恶心哪,现在是阵前讨论,谁希罕听你的风言风语!”浅靖羽白了望川北一眼,心里却颇得意:“我当总军师的话,也不见得就比兰若云那小子差多少!”
“小羽说的对,阵前讨论怎麽能竟说些其他的话呢?”望川北左右看看,微带怒意的说道:“大家认真一点,不要再说不相干的话了!”
“行了行了,小北,这半天就你自己在说,大家听听若云的意见!”说著柔情款款的看向兰若云,“若云,你怎麽看?”
“我也觉得小羽说的有道理!”说著看著浅靖羽,笑道:“小羽确实很聪明,我以前怎麽没发现呢?”
望川北呆了一下,紧张兮兮的看了眼兰若云,挤到他身旁,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声音说道:“小子,我把阿秀都让给了你,你还不知足,勾引朋友妻的人会被牛踩死!”
“可是,虽然我跟你是哥们儿,但我还是觉得自己跟小羽更亲些!”兰若云小声说道。
“我错了还不行吗?回裸兰以後你到我家吃一个月,两个月也行!”望川北低声下气的说道,“三个月好了!”
“半年!”兰若云猛敲竹杠。
“什麽,半年?”望川北气道。
“不同意算了!”兰若云又向著浅靖羽看了过去。
“好好好,就让你白吃半年好了!”望川北气苦道。
“你最好祈祷我别被牛踩死!”兰若云忍笑说道,“不知道小羽的厨艺如何?”<!--PAGE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