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北摇了摇头道:“徒儿去之时,伯父的身子不比您先前好得了多少。”
向震山点点头,任横行还要长他几岁,如今也差不多是黄土埋到脖子的年纪,接着又问道:“
家中怎么样?”
向震山一听“天府平原”这四个字,顿时惊讶转头望向任北道:“小兔崽子你回过家了?”
任北一挥手,桌面上便出现了好几精致的碗碟,都是他离开任家时,任良祺他娘为他准备的临江城特色点心,“先前雷师兄派我驻守天府平原东仓灵脉,徒儿顺道回了一趟任府。”
向震山看了看任北带储物戒的左手,又看了看桌子的点心,末了还瞥见谢紫夜左手上戴着的菩提子念珠,脸色不停的变幻,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任北拜拜手,“紫衣不必多礼。”
一群侍女抬起头来,望见谢紫夜,均是露出惊艳之色。
谢紫夜的容颜,那可是男女老少通杀的。
他大步走上前,介绍道:“师傅,这是徒儿的好友谢紫夜。”
谢紫夜道了个万福,温婉笑道:“紫夜拜见向伯伯。”
仔细一打量谢紫夜,向震山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谢姑娘莫要多礼,一路上累了吧,快快进洞歇息。”
任北脸色有些窘迫,“师傅,徒儿还未行冠礼,不用这么着急罢?”
谢紫夜依旧笑嘻嘻的望着任北,明眸中却闪过失望之色。
向震山脸一垮,吹胡子瞪眼的训斥道:“老子可没两年活头了,你是想老子到了地下,没脸去见你爹娘?”
顿了顿,他又道:“临走时伯父送了徒儿一百个奴仆,现在都在朱雀战船上,明日徒儿便去山河堂报备一声,就在这旁边辟一座洞府出来。”
他已晋升骨胎境,有资格在累土仙山开辟属于自己的洞府。
向震山微微颔首,感叹道:“还是自家人好啊。”
第一百一十四 萧山求援
“师傅,别打了,有客人来了!”任北抱着头“歇斯底里”的嚎叫道。
他的表情十分夸张,似乎向震山每一枪扫在他身上,都是在他身上捅了一刀……他当然不疼,以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向震山哪能打得疼他,但看自家师傅那副气冲冲的模样,他总得应付两声儿不是。
任北回道:“大体还好,在临江城还算兴盛……对了,伯父的孙子任良祺也随徒儿回山了,徒儿把他带到搬山院交给雷师伯了。”
向震山脸一板,训斥道:“家里来人了,为何不先带回来坐坐?”
任北笑道:“那小子不着调的很,徒儿怕他气坏了您的身子,索性了直接把他扔在搬山院了,改日徒儿再带您瞧他去。”
半响,他才有些颤抖的伸出手,轻轻捏起一块点心,放到口中小小的咀嚼了一口,顿时老泪纵横,“大少爷身子骨可还硬朗?”
少小离家老未归,这一口临江城的味道怕是在他心中萦绕了不知道多少岁月。
谢紫夜见状起身抚了抚他的背心,以示安慰。
一落座,向震山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不知谢姑娘芳龄几何?哪里人氏?在何处修行?”
任北听了暗道一声遭,事先未曾给紫夜编个出身,如何骗师傅,正准备抢着替谢紫夜回答,便听她回道:“晚辈今年双十有三,家住天府平原望江城,自小在三川门修行。”
却是将她去过的地界编成了出身。
言罢,他转过身高声朝洞内叫道:“紫衣,有客人上门,泡茶!”却是直接就将任北晾在一旁不搭理他了。
任北撇了撇嘴,忿忿的和谢紫夜一起向洞内行去。
三人走进洞府中,紫衣领着一群侍女依依行礼道:“奴婢拜见二爷。”
自家师傅拿这个说事儿,任北一下子就没招了,唯唯诺诺不敢应声。
师徒俩聊了半晌,谢紫夜一直未插言,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不停的为他们端茶递水,这让向震山越看越喜欢,
“臭小子可曾去拜见过紫夜的父母?可曾定下婚约?”老人的心态都是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自己的晚辈成家立业。
谢紫夜闻言,笑嘻嘻的望向任北。
向震山一抬头,便见宛如谪仙降世一般飘然落下的谢紫夜,顿时惊喜的一瞪眼,转头就朝任北喝骂道:“有客人上门也不早点说,活该你个兔崽子挨揍。”
说着,随手将手中长枪扔到一旁,双手拢在袖子里,笑呵呵的说道:“让姑娘见笑了。”
任北翻了个白眼,心道:不早说,我有机会说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