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侍女上前扶着任北,任北应了一声,慢慢向阁楼外行去。
任南、任良祺忙冲到任横行床前,只见任横行还在昏迷当中,脸色却已变得红润,不复先前的灰白之色。
父子俩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一个时辰后,正当任南和闻讯赶来的任良祺在外室坐立不安,来回的踱着步子时,门终于开了,两人齐齐转身望向任北。
只见任北脸色发白,身上的白色锦袍已经湿透。
“二弟,你伯父怎么样了?”任南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任北接过丹药,开口赶人,“你们都先出去,我先助伯父炼化此丹药再说。”
任南倒也果决,朝房中侍立的侍女一挥手,转过带头走出了阁楼。
任北行至软塌前,随手将手中玉瓶捏爆,取出那一枚龙眼大小的春秋鼎盛丹放入任横行口中。
任南摇头,“你伯父言他命数已尽,不值当用此宝贵的丹药,让我将丹药送回你处!”
“大兄糊涂啊,丹药没了我可以再弄,人没了,就真没了!”
两人都是骨胎境二重的修为,发足狂奔之下,数十息之后便奔至阁楼前,推门而入。
任北望了一眼锦塌上的任横行,问道:“大兄,伯父还未醒过来么?”
任北的年纪他们都知道,今年才满十六岁……一个十六岁的骨胎境绝顶强者?
任南的表情也有些勉强,似乎也很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爹,孩儿决定了,一定要去累土仙山!”任良祺回过神来,反而坚定了信念。
任南点了点头,回应道:“为父也看出来了,这也正常,飞龙哪有和杂鱼厮混的道理,你还小,未见过你叔祖当年回家的威势,连万青的门主和一众长老,都只有在大门外候着……”
任良祺闻言面露惊色,失声道:“孩儿为何从未听爹你说起过。”
任南低声道:“你叔祖陨落前曾来信,叮嘱你爷爷不可再张扬,怕引来他的仇家。”
第一百零六章 祭拜
两人行至半路,便见任横行的侍女青竹急急忙忙的朝这边小跑而来。
任南见状,不悦呵斥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任南坐到旁,给老父掖了掖被角,轻声道:“良祺,这次你二叔对咱们家的恩情可就大了,为父恐怕是无力报答了,你还年轻,努力修行,替你爷爷和为父报答你二叔!”
任良祺站在锦塌,脸色略
带犹豫的轻声道:“爹,孩儿看二叔的模样,似乎对家族并没有什么归属感,也没有在家中长住的意思。”
任北单手扶着房门,有气无力的笑道:“伯父已无碍,稍后便会醒来。”
任南兴奋的语无伦次道:“多亏了二弟,如此恩情为兄的实在无以为报。”
看到任北汗湿的衣袍又忙不迭声道:“来人,快送二爷去沐浴更衣。二弟,你先去歇息一会儿,你伯父醒来,我再派人通知你。”
随后将任横行扶着坐起,自己盘坐在任横行身后,双手伸出抵着任横行后背,两股青翠欲滴的木行真气缓缓从他掌间涌出,慢慢注入任横行的体内。
他的真气一进入任横行的体内,便发现任横行体内的经脉已经萎缩,他的真气根本没法通行,无奈,只得催动真气慢慢滋润任横行的经脉,再分出一支真气炼化春秋鼎盛丹。
任横行的肉身太虚弱,弱到任北根本就不敢让真气自行修复他经脉,只能全神贯注的操控着真气一点一点的流过他的经脉,这是精细活儿,不一会任北的额头上就布满豆大的汗珠,
只见任横行平躺在软塌上,脸色灰白,气息若有若无,和向震山当初寿尽的情况相差无几。
任北望了一眼,立刻开口道:“丹药呢?”
“在我这儿。”任南从袖中取出青色玉瓶递给任北。
任南终于点头,“我儿既已下定决心,为父也就不阻拦了,稍后便找你二叔说说此事。”
任北沐浴更衣后与谢紫夜联袂进入踏进阁楼之内。
“二弟、谢姑娘。”任南见了二人,打招呼道。
任良祺脸上渐渐浮起神往之色,半响,突然开口道:“爹,孩儿也想去累土仙山修行!”
任南回过头看了任良祺一眼,摇了摇头道:“为父当年也有此念,是你叔祖阻拦,说为父自幼娇生惯养,很难适应仙山的残酷竞争……先前你二叔说你修为低,怕是真心话,方才我与你二叔一齐飞奔而来时,我察觉到你二叔修为,不低于为父!”
“什么?”任良祺难以置信的失声道。
那只青竹见到任南,远远的便大声喊道:“大老爷,老太爷吐了一大口血,晕过去了!”
两人闻言一惊,连忙加快了速度向任横行起居的阁楼跑去。
“大兄,昨日给你的丹药,你没给伯父服下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