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廷眼中顿时浮现痛苦之色,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李玄一句话将李正廷噎住,见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也暗自有些后悔。
但这句话,也的确是他的心里话。
众人定睛一看,那人竟然是李玄,不由都是愕然不已。
“玄儿,不要胡闹!”李正廷皱眉呵斥道。
“我母亲便是被李仲友,生生逼得服毒自尽,如此血海深仇,身为人子,岂能不报?”李玄大声道:“李仲友,你当年逼死我母亲,我今日向你寻仇,你说该是不该?”
今日再见,李正廷已经是精神奕奕,显然伤势已经大有起色。
即便明知区区十几天时间,李正廷如此严重的伤势,不可能完全痊愈,可李仲友仍然是没有了一分的把握。
李正廷一阵冷笑,道:“你既然不是李家堡的人,今日却来我李家堡耀武扬威,帮助李仲道叛乱,难道我李家堡还容得下你?”
“李仲友,你刺杀家主,大逆不道,我已将你逐出家族,今日你竟然还敢回来,可是来认罪伏法的吗?”李正廷看着李仲友,一阵冷笑。
“李正廷,你别得意,”李仲友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强自镇定道:“当日屠蛟一役,你挡了毒蛟一击,如今伤势好了几成?我便不相信,你现在还有能力杀我!”
“是吗?好,那你上来受死!”李正廷冷声道。
李玄转眼间,已经扑至李仲友面前,他左掌幻化如云,飘忽不定,右掌却暗藏其后。不灭战魂
叮!
一声轻响。
李仲友只觉手中一轻,钢刀已经只剩下个刀柄。
是以水真意对李玄的实力,不免有些期待。
李玄对所有劝阻、嘲讽,都是充耳不闻,赤手空拳便扑向了李仲友。
他的长剑,上次被李仲友震断成了两截,这些天一直赶路,也没来得及更换新的武器。
“李兄……”陈灵儿忽的出声劝道:“李仲友是元气境巅峰的强者,实力便是在整个龙潭镇中,也能排进前十,你才炼体七重而已,何必逞强?”
“有人想不开,自己寻死呗!”祝真龙冷嘲热讽道。
众人对于李玄执意挑战李仲友,要么劝阻,要么讥诮。
这才是真正的威风,而且绝不是借着水真意师兄弟的狐假虎威。
此时云家两大真气境高手已死,便是水真意师兄弟几人,马上转身离开李家堡,也绝不会有人,敢于与李正廷对着干。
龙潭镇第一高手,这个名头,在龙潭镇3响了十几年,沉甸甸的分量,也压在每个人心头十几年。
他不去理会李正廷,大声叫道:“李仲友,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准备受死吧!”
“好,我就先打死你这个小畜生,”李仲友狞笑道:“杀了你,就算今日被李正廷打死,我也赚够本啦!”
李正廷想要劝止,却不知如何开口。
“小畜生,就凭你这点实力,也敢向我寻仇?”李仲友狞笑道。
“玄儿,你不是他对手,退下!”李正廷呵斥了一声,看向李仲友,冷声道:“李仲友,你与我有杀妻之恨,我忍了十几年,今日你已不是李家堡族人,我无需再忍,所以你今日便是舌灿莲花,也绝难逃一死,还是给我乖乖上来领死吧……”
李玄闻言,却忽然冷笑起来,淡淡道:“李正廷,4你忍了十几年,都不敢为我母亲报仇,今日又有什么面目,阻止我报杀母之仇?”
他说到这里,陡然大喝一声:“李仲友,还不上来领死……”
李仲友浑身一抖,一张老脸,早已没有半点血色。
“慢着,”正当此时,却忽然一人越众而出,大声道:“家主,请将此人,交予我吧!”
李仲友脸色阴晴不定,却迟迟不肯有所动作,好半晌才道:“李正廷,我当日刺杀你,但你既然将我逐出家族,已经惩罚过了一次,难道今日还要再惩罚第二次吗?天下焉有是理?”
他终究还是不敢跟李正廷动手。
当日李正廷重伤之下,几乎离死不远,但李仲友几次出手,仍然奈何不了他。
“元气境武者与炼体七重武者决斗,竟然还要拿着武器,欺负对方赤手空拳,不觉得无耻吗?”水真意嗤笑道。
方才正是他发出一道剑气,将李仲友手中钢刀斩断。
李仲友不敢对水真意稍有不敬,将刀柄一抛,心想没有武器,赤手空拳照样打死这小畜生。
但即便如此,也不影响李玄如狼似虎的凶恶气势。
李仲友见到李玄赤手空拳冲来,不屑的一笑,锵的一声,钢刀出鞘。
一道剑气,忽然****而来。
只有水真意若有所思的看着李玄,眼中满是疑惑,心中暗忖,李玄何以能够如此自信?
难道只开了天眼窍、命蒂窍的武者,实力便能与元气境武者并驾齐驱?
此前从未有过,炼体七重武者,却开启了天眼窍、命蒂窍两大窍穴的先例。
吴家本是龙潭镇第一家族,实力雄厚。
方才吴家那十个人,也都是元气境武者。
可是被李正廷毫不给面子的一通喝斥,竟然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交代,便灰溜溜的跑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