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萱微拧着黛眉,眸中有些忧虑道:“秦宇死亡的消息很快就会在无双七阁中流传开来,秦狱肯定不会放过你的。”<!--PAGE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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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秦狱的麻烦,我想还是先应付接下来的麻烦。”杨修凝重道,抬眸望着熙熙攘攘的山道。只见在那里,数道身影犹如长虹般直掠而来,势如破竹。可怕的气息弥漫于山道之间,让原先熙熙攘攘的人群徒然死寂下来:“是执法者。公然屠戮同宗弟子,这下麻烦大了。”
“啧啧,这届新晋弟子可不得了。数日前,我也曾听说有两名新晋弟子公然杀人。”
“还是太年轻,做事情太冲动了。二级执法塔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他的实力能够击杀秦宇,想要在执法塔中待上三日应该轻而易举吧。”
秦天还剑归鞘,目光转向一旁的西门求醉道:“在我进执法塔的这段时间,燕间他们就劳烦师兄你多加照看了。若是秦狱出关的话,师兄你就带着燕间他们来这里暂避风头。”
西门求醉微点着头,他知道秦天在忌惮什么,深怕秦狱将怒火迁就于新晋弟子。
就在秦天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一道惊雷声响彻而起伴随着残影暴掠而来,数息间就出现在秦天的前方。举手投足间便弥漫着磅礴无比的压迫:“竟敢在无双剑阁前杀人,你们这些无双七阁弟子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公然藐视宗规。”
“前辈!”
望着眼前这道熟悉的身影,秦天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意。眼前这名执法者赫然是昔日押送秦天进执法塔的中年人。
此时中年人的目光在锐利十足的盯着遍地狼藉,冷峻的面容上掠出一抹讶然。同时,中年人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虎躯微震,看着满脸笑意的秦天,瞬间有种啼笑是非的感觉:“又是你。你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不安分,才进内门多长时间居然再次犯了宗规。”
“总有些不长眼的家伙上门挑衅,我总不能任由他人欺辱,就还手了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打。”秦天抿着嘴轻笑道,眼角间弥漫的冷厉渐渐收敛,站在阳光中,秦天就如同阳光少年般。西门求醉暗自咂舌,很难想象眼前出这家伙宰秦宇时的冷酷。
“不经打?”中年人神情微怔,环顾一周,其目光最后落在秦宇的尸体上。当瞧得秦宇那惨死的模样时,中年人眼神有些古怪的盯着秦天一眼,这下手还是一如既往的狠辣完全是不留情。
“天权阁弟子?”中年人目光微凝,只觉得眼前这道尸体有些熟悉,却说不上其名字:“他是谁?”
“天权阁的一名领袖秦宇。”秦天淡淡道。
“秦宇。”紧随中年人而来的执法者瞳孔皆是猛地一缩,细眼一看,这具尸体还真是秦宇。妈的这世道是怎么了。天权阁的一名领袖,灵皇九重的强者居然死在一名新晋领袖手上。
“西秦的二皇子?你小子倒是魄力十足,数月前才宰了西秦三皇子,这次又宰了位。”中年人双眸盯着秦天,后者的脸庞云淡风轻,从容不迫,好似先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中掠过一抹讶然中年人这时方才注意到秦天的修为已至灵皇六重。他清楚的记得,当初押送秦天至执法塔的时候秦天才是半步灵皇的修为恐怖的修炼速度未免太逆天了:“这下子,西秦君皇那老东西非得对你恨之入骨。”<!--PAGE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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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刚开始而已,等我将所谓的西秦三公子全部给宰了。”秦天轻笑道:“那时候,那老东西恐怕要喝我的血才能以泄心头之恨。”
“前辈,走吧。对于二级执法塔,我可是很期待着。”秦天转身向林瑾萱等人嘱咐数句,挥挥手,率先向前走去。望着秦天的背影,中年人眼角的肌肉微微轻抽搐着。这个小家伙,年龄虽不到,不过始终让人看不透。常人对于执法塔可是畏之如虎,而这家伙反而是一脸期待的表情,简直是怪胎。
抬眸,中年人目光扫过远处涌动的人群,眼神微顿,注意到站在高耸剑阁上的老者,欠身行礼,旋即才带着众多执法者,押送秦天离去。
说是押送,不过看着犹如众星拱月般的秦天,西门求醉不禁有种滑稽的感觉,喃喃道:“我等对执法塔畏之洪水猛兽,秦天师弟却一副习以为然的样子,难道,这就是常人和妖孽之间的差距?”
“颇有你老子当年的雄风。若是给他时间成长下去,难不成又是一名莫天的存在。”老者注视着秦天远去的背影,竟隐隐约约间有些期待秦天今后的成长:“天佑我无双。这真是个鼎盛的时代,先是楚修,空之流,接着就是悲恋歌等人,新晋弟子之中又出了秦天这等妖孽。啧啧,真可谓是百花齐放,若是等待他们成长起来。那么我无双殿崛起的日子,不远了。”
无双刑堂,森严无比。
李慕辰端坐在其上,微闭着双眸,森然无比的血腥味充斥于刑堂的各个角落。
就在这时,一道血色身影在刑堂的阴暗角落中缓缓而现。随着这道身影的出现,整座刑堂徒然阴寒许多。李慕婉手指轻颤,嘴唇微抿道:“出什么事情了?”
“关于秦天的事情。”嘶哑的声音在殿中缓缓响起,仿若毒蛇吐着信舌般的沙沙声。
“怎么?才过半日而已,这小家伙难不成要闹出什么动静。”李慕辰冷峻的面容上泛起一抹笑意,牵扯着脸上的刀痕。
“天权阁的一名领袖秦宇昨日围堵于无双剑阁前。”
“玉不琢不成器,西秦那些边陲之民倒是不错的试炼石。
那小家伙虽然年轻,不过并非是莽撞之辈。”李慕辰淡淡道:“怎么?秦宇现在还围堵在那里?那小家伙有什么反应?有时候刻意的退让并非是懦弱,而是大智。”
闻言,这道血红的身影轻微一颤,眼神有些复杂的盯着端坐在首位的李慕辰,苦涩道:“他没有选择继续退让,而是主动迎战?”
“交手了?”李慕辰双目微睁:“他的修为应该只是灵皇六重左右。呵,少年得志并非是好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适当的时候受些挫折倒是件好事情。怎么样,秦宇那小混蛋出手应该不留余力,就算有你们在暗中监督,那小子的伤势如何?”<!--PAGE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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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弟子抬起头,脸上的复杂神情更盛:“秦宇死了。”
“秦宇死了?”李慕辰双目微瞪,面孔上布满着不可思议之色:“难不成死在秦天手中?”
“嗯。”这名弟子语气有些颤抖道:“在众目睽睽之下,秦宇死在秦天师侄的手中。如今,秦天师弟已经被执法者押送至刑堂。”
“这怎么可能?我不否认秦天那小子实力不错,不过秦宇那小混蛋岂会死在秦天手中?难不成,秦宇那小子自己绑着双手让秦天拿剑狂砍。”李慕辰厉声道。
这名弟子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语气带着些许急促:“你老觉得我有那胆子忽悠你吗?千真万确,秦宇是死在秦天的手中。长老,你万万不会想到秦天的实力有多恐怖。小小年纪居然掌控了剑阵之道,还有剑意。”
“剑阵之道。”
“剑意。”
高亢的惊呼声骤然在殿中响起,李慕辰猛地起身,双手轻颤着……
无双殿主峰。
庄严肃穆的剑阁中,死寂而又弥漫着可怕的压迫。
垂落而下的画卷随风轻摇着,淡淡的剑意在这些画卷上流转着,锐气逼人。
无双殿宗宗主楚歌静静坐在剑阁中,毫无气息。
楚歌手中握住一柄精致的刀刃。与此同时,在楚歌的面前摆放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楚歌认真雕刻着眼前这玉石,他的双手沉稳如山,手腕微转,每一刀都带起璀璨的刀芒,以及心悸的刀道法则垂落。
可怕的剑意摧枯拉巧,然在楚歌手中却轻柔如风,楚歌每一刀都极为流畅,似行云流水般随意。短短数刀,整块玉石便化成一尊栩栩如生的人物。
是一名女子,楚歌手中的刀划过那如瀑布的青丝,整尊玉石雕刻而成的女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神韵,线条清晰的条纹好似衣,轻轻飘舞,这女子双眸如水,闪烁着点点光泽,非常出尘与美丽。
就在这时,沉重而又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在剑阁外响起。整座剑阁中纵横交错的刀意尽数消散,收敛于画卷之中。楚歌依然静静端坐着,心无旁骛的雕刻着手中的玉石。
李慕辰如同受惊的野马,仓惶的走进来,当瞧得楚歌时,连忙上前恭敬行礼道:“见过宗主。”
“出什么事情了?”楚歌眸子微低,手上的动作优雅而梦幻,刀刀如虹,在玉石勾勒出动魄惊心的曼妙-曲线。
“那小子掌握了剑阵之道。”在无双殿宗弟子眼中畏之如虎的李慕辰,此刻再也难以控制住内心激动的神情,胸脯急促的起伏着:“天权阁弟子秦宇围堵在无双殿剑阁前,被那小子用剑阵之道给轰杀了。”
闻言,楚歌手上的动作终于稍微有些停滞,深邃的眸子也是一缩,刀削般的冷峻面容上终于掀起一抹笑意:“掌握剑阵之道。莫天在剑道之上有着天纵之资,而他在剑阵之道上更是有着妖孽之资。身为塔他的儿子,能够修习剑阵之道应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真是块美玉。”<!--PAGE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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