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起来,想跑进扶梯间。
但是自己的腰突然被猛地拦住了。
一截坚硬的手臂突然拦住了她的腰,直接向她击打了过去。
被胳膊打中了的苏澜同时在奔跑时失去了平衡,狠狠地倒在了地上。
“够了。”
“现在的一切已经完全不是王所希望的了。”
“不好意思,我也已经不是烨绮手下的人了。”
白殷霖看着倒在地上的苏澜和自己的手,重重地叹了口
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臂,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坚定和冷峻。
滂断最后一个从巴士里下了车。前面沸腾的贫民窟隐约地映入了自己的眼帘。
四名猎人把守在大门的门口,里面是不断喊叫和挣扎地想从里面挤出来的拿非利。
地上横躺着几具被刀具杀死的尸体。大量的黑色的血液洒在地上,真的汇成了一条河流。
滂断小心翼翼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防止被即将发生的意外伤到自己。
弥亚泽刚才在巴士上的那假到不能再假的笑脸和话语恶心到滂断了。
真不愧是个出色的阴谋家,撒谎的时候连自己都能被深深打动。
滂断走着,突然想到了老杜。
那家伙就是站在这里和滂断一起走进真相的。
而这个悲剧,也有弥亚泽的份。
“亲人亲人,弥亚泽你就是这么利用亲人的感情去做弄这些无辜家伙的啊。”
滂断想着,狠狠地咬了咬牙。
“哥哥!”
前面突然有声音喊道。
滂断站在队伍的末端,瞬间懵了。
就在他听见这句话的时候。
哥哥?
滂断警觉地转过了头,又神经质地把头转了回来。
“哥哥!”
“哥哥你不是死了吗?”一个拿非利从封锁线里跑了出来,面对着成群的猎人,突然向其中的一个人喊叫了起来。
这话可真熟悉。
滂断什么也不顾了,他本能地向人群的前端跑了过去。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啊。”
滂断看见最前面的弥亚泽端起了枪,轻蔑地说了一句,直接对准了这只突然从贫民窟栏杆里面蹿出来的拿非利。
“你这种玩意,还是直接去死掉的好。”
弥亚泽悄悄地挪了挪眼睛,撇了撇旁边不停颤抖着的小哥,故意用很夸张的动作拉上了手枪的保险。
“这家伙在装什么啊?”滂断心想,敏捷地把手伸到了腰间,本能地扶住了手枪。
“不要!”,坐在地上的小哥突然就朝着弥亚泽冲了过去,直接扑倒了即将开火的手枪。
和几天前的滂断一模一样。
“不要!他是”
“他是我的弟弟!”
和滂断太像了。
“你在同情这群杂种吗?”
“啊?”
被扑倒的弥亚泽从地上慢慢地爬了起来,但语气里突然多出了一丝愠怒。
“不是,不是的。”小哥的脑袋这时完全进入了空白的状态,
怎么会这样。
“能不能先停手?先停下来,把事情搞清楚。”小哥弯着腰举起了双手,一副劝大家息怒的样子。
“嗯?”
“嗯!”
“你他妈的风凉话!说得挺好啊!”弥亚泽照着小哥的肚子就是一脚,一边大声叫骂道。
“你理解?我们对他们仇恨吗?”
所有人这时的表情也是一样的愤怒激昂,都纷纷低下头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小哥。
滂断把自己腰间的枪握的更紧了。
他总觉得弥亚泽下一秒就会做什么出人意料地事情。
弥亚泽慢慢地走了起来。
绕着跪在地上的小哥慢慢地走了起来。
“你能明白?我们的痛,苦,吗?”
“啊?”
“你他妈懂个屁啊!”
“不不,不要。”
小哥又抱住了弥亚泽的大腿,为身后呆站着的弟弟哀求了起来。
“我明白,是亲人死去的痛苦,可就是因为这样。”
“可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应该仔细地去了解理解拿非利对吗?”
“哦?”弥亚泽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丝微笑。
那是看不出任何感情的笑容,只是嘴角干巴巴地微微扬起。
而这反而更让在一旁的滂断感到毛骨悚然。
“刚才的台词还不是这样的啊?”
“怎么了?”
“为什么要听你的?为了照顾你一人会纵容多少的拿非利。你想过吗?”
“嗯?”
“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突然爆发出来,充斥着满满的嘲讽和得意。
“嗯哈哈哈哈哈哈。。。。。。”
“不,不好意思啊。”
“哈哈哈。”
“我真是想笑。”
“我刚才的每一句话,都几乎是你的原话。”
“哈哈哈。”
“好!笑!吗?”他突然放声喊道,吓了周围所有人一跳。
滂断已经悄悄地把枪掏了出来。
一般来说,如果一个家伙要通过伪装来实现阴谋,那么在他即将撕下面具开始实行计划的时候,都会变成这种癫狂的状态。
就像剧院那天的杜文歆,那天在剧院大厅里不断回荡的笑声。
“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这么袒护那群拿非利!”
“难道?难道?”
“难道你是拿非利那边的卧底?”
“不,不,不,”弥亚泽吐了吐舌头,对着所有猎人摇了摇手指。
“你可不是拿非利的卧底。”
“不是哦。”
就在这尴尬的癫狂表演的下一秒,弥亚泽就以普通人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掏出了,手枪。
“啪!啪!啪!”
三颗灌着浅绿色**的子弹,每一颗都打中了地上的小哥。
“哦哦哦吼吼吼吼吼。。。。。。你可不是拿非利的卧底哦~”
“因为啊。”
“我已经不归弥亚泽管了。”
“他真正想复活的,王的意志已经苏醒了。”
白殷霖揉了揉他的手指,朝着苏澜说道。
“王的意志告诉我,我们需要的是和人类和平共存,而要做到这一条,不需要现在的那么多野蛮的行为。”
“苏澜你停手吧。”
“到此为止了。”
白殷霖说着,一边把趴倒在地上的烨绮扶了起来,接着让他靠在了扶梯间的外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