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抑制剂?”滂断突然想起了那天也是在贫民窟,那个拿非利对他说的话。
“对,就是食人抑制剂,这点东西作为供给品限量被运到杜文歆这里,然后发放到拿非利之间。”
“这都是弥亚泽负责的。”
“弥亚泽一定有大问题。”
“滂断,你一定要查出来,这样看来,已经有太多人无辜牺牲了。”
“我烦了太多错了,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一件好事了。”
“没法请你吃饭了,不过你得记得给我坟上烧纸,别忘了。”
老杜最后笑了笑,彻底闭上了眼睛。
“老杜!”
“老杜!”滂断的喊叫声里颤音极其强烈。
闹着玩的吧?
这一天下来都他妈在玩什么啊?
这些日子他妈都在玩什么啊?
他看着老杜脑门背后流下的黑血。
他确实不是猎人。
他确实是拿非利。
可是老杜怎么可能不是猎人呢?
滂断紧咬着牙,悲伤和困惑轮流浇灌着他的脑袋,几乎要爆炸了。
他没想到老杜竟然就这么死了。
他也没想到老杜也是拿非利。
一个梦醒来,世界完全变成了变了。
他的信念,立场都在这些瞬间里分离崩析,变成了松散的一片垃圾。
“告诉我!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是你的父亲,为什么他是怪物。到底怎么了?”
“你一直以来不是想杀掉他吗?”
滂断拎起了绝望的的杜文歆,焦急地问道。
“我从没有说过我要杀他,他是我的父亲,我只是想让他不在欺骗自己罢了。”
“我不想杀他,他是我爸。”
“但他杀了我的母亲,还差点杀了我。”
“它变成了怪物,犯了罪,可他却一直在欺骗自己。”
“我只是想唤醒他的记忆,让他做回自己,仅此而已。”
“可是我错了。”
“我错了,他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寻死。”
“我什么也没办到。”
“我什么也没挽救。”
杜文歆说着,摇了摇头,绝望地叹了口气。
而此刻滂断也低下了头。
他不知怎的,又开始同情拿非利了。
但是没错啊,杜文歆值得同情。
一个孩子从小就被自己的父亲背叛,等到他的父亲愿意面对真相时,却在死亡中逃跑了。
滂断颤抖着叹了口气,意外地友善地拍了拍杜文歆的肩膀。
是啊,他们都是被病毒所残害的无辜者,无论自己的身份是怪物或是猎人。
“我的妹妹在哪里?”
滂断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抬起了头,平静地朝着杜文歆问道。
“你的妹妹,是谁?”
杜文歆抬起了头,有气无力地问道。
“是滂英,就是你们所说的什么王。”
“哦。”
杜文歆平静地回答道:“大厅后面的那扇门里,不用担心,她被我照顾的很好,很健康。”
滂断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了。”滂断说。
“喂喂喂!滂断吗,你没事吧。”
滂断的对讲机响了。
是白殷霖的声音
“我没事了,滂英现在很安全。我也没事,”
“可是老杜他。。。。。。他死了。”
“什么?那杜文歆呢?”
弥亚泽突然接入了信号,慌忙地问道。
“杜文歆就在我的面前,他还算是和平地接待了我的妹妹。”
滂断在哦次说起了妹妹这个词,不由得让杜文歆的心震了一下。
“你们在哪里呢?你们过来处理一下老杜的尸体吧。”
“等等,你说你是滂英的哥哥?”
杜文歆突然抓不了滂断的手臂,惊奇地问道。
滂断点了点头。
“难道你是王的血亲?”
杜文歆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刚才是失去父亲的悲伤也被好奇抵消了一点点。
“王的血亲?”
“什么是王的血亲?”
滂断也被吓了一跳,他可从没听说过王的血亲这个东西。
“滂断!你在说什么?”对讲机另一头的弥亚泽也听见了滂断的话,瞬间警觉了起来。
“他给我提到了王的血亲,我想知道那是什么?”
“杀了他。别听他胡说八道,别你怎么就敢听信这一个怪物的过狗屁言论呢?”
弥亚泽慌了,再这样下去杜文歆完全有可能把一切秘密都给抖落出来。
“快杀了他!这是猎人的天职吧,不管是什么样的拿非利,都必须抹杀!”
“快啊!快啊!”
滂断低下了头,沉默了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