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是世界上纯种A类拿非利病毒的唯一感染者。”
“通俗来讲,就是世界上最特殊的拿非利。”尹雨藤回答道,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可滂英怎么可能是拿非利。滂英完全没有被感染病毒的理由!”滂断解释着,想努力地让这句流言破产。
“为什么没有理由?
”
“因为你觉得你了解滂英,她根本没有接触病毒的机会对吗?”
“你再好好想想吧,你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故之后,你还有完整的记忆吗?”
“在和你们失散再重逢的时候,你根本就不记得我是谁了,还不是我带你去安全组做了催眠才回想起一点记忆的?”
“你现在再想想,瘟疫爆发的时候,那时候你在做什么?你还记得吗?”
“那段时期的所有东西你都忘了。”
“鬼知道滂英是不是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的意外?”尹雨藤说。
“我今天早上已经知道了,滂英就是王,这件事情几乎不可能有假。”
“那。。。。。。哥,滂英是王,这意味着什么?”滂断又叹了口气,无奈再一次加重,压得他抬不起头。
“听我说。”
“现在世界上大部分拿非利患者都是C类亚种。”
“滂英的身体被改造过。”
“最普通的C类病毒在实验室被发现,再被迅速注射到不同于常人的滂英身上,这个过程之后C病毒就会变异成独一无二的A类不病毒,在滂英身上稳定存在。”
“这个时候即使把滂英的血液取出来,血样里的A类病毒也会在这离体的瞬间变异成C或者D类亚种,然后CD类病毒会很快裂解死掉。”
“而普通的,C类亚种拿非利只能通过吃人或者同类的尸体来获得稳定能量,同时进食其他种类的蛋白质作为辅助食物。”
“但是普通拿非利之间不能相互吞食,因为相互吞噬会带来神经中枢中毒现象。”
“吞噬活体同类就意味着找死。”
“但同类的尸体又不是很好获得的。”
“这个法则一直制约着拿非利的一切生存准则。”
“但是撒杨沙不同,撒杨沙和普通人类一样,只要有肉就能生存。”
“甚至是活着的同类的肉。”
“王可以进食同类而完全不受毒素影响。”
“这意味着王根本不用接受这些法则的制约,而有机会成为我们拿非利当中最强的存在。”
“我听说王在瘟疫开始之前曾带领所有的拿非利和人类做出了抗争,后来因为被人射杀而死。”
“但就在我加入拿非利的组织的时候,我们的头子却告诉我们王没有死。”
“他说只要有王存在,我们拿非利于人类就多了很大的胜算。”
“我当时也都信服他说的这句话。”
“而就在今天早上,我知道了,滂英就是王。”
“我找你来,想和你说,在地铁的那次事故之后,我没有办法把我自己单纯地当作一个只会做恶的拿非利了。”
“你现在最好也不要把你当作一个单纯的猎人。”
“你们安全组的水太深了,很多事情根本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
“今天我想劝你,我们俩去找滂英去。”
“她现在是王,而不论是拿非利这一边还是猎人这一边都有可能争抢着滂英。”
“他的亲人只有我们俩了,只有我们才会对她做绝对无保留的付出。”
尹雨藤完结了叙述,眼皮子开始了慌张的跳跃。
“下午我请假,走吧哥,”滂断沉默了很久,接着低着头,对尹雨藤说到:“我们去吧,不管怎么样,滂英永远是滂英,永远是我的妹妹,你永远也是我的哥哥,对吧。”
“我们去找滂英去。”
“我希望我能了解清楚这件事情,我也希望我能自己做一个了断。”
滂断依旧低着头说着,有些难过,声音小得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搀着哥哥站了起来,同时拿出了手机
“是那个贫民窟对吧?”滂断叹了口气,看着手机上的地图慢慢问道:“上一次我去过那里,今天下午我请假,我们去找吧。”
滂断说完,逐渐低下了眼帘,眉头渐渐地挤在了一起,没再说什么。
这沉默持续了很久,滂断说完话以后只是一直呆滞地站在那里,局促的眼睛里被悲伤填的满满的。
“断?”
“滂断!”尹雨藤小声喊道。
“啊?”滂断抬起了头,如梦方醒一样。
尹雨藤拍了拍他的肩头:“走吧。”
“走吧。”滂断挤出了一点笑容,耸了耸肩膀。
“慢着。”
就在他们都打算走向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有声音响了起来。
这声音滂断听得很清楚。
他警觉地转过了头。
看见老杜正坐在他们的身后的咖啡桌边,缓缓地站了起来。
“嘘~~~”源琛吹着声音蹩脚的口哨,一边擦拭着枪杆。
一发尖细的子弹被装进了枪膛。
**注射子弹。
源琛继续用枪杆瞄着底下的人和怪物,一边观察着局势
下面得三个人类和拿非利对峙着,大英雄烨绮在黑暗里观察着这一切,但却什么也做不了。
现在拿非利正舔食着一具尸体,而剩下的人类正拿着仅存的一把步枪,颤抖地指向怪物。
“既然你吃饱了,那就先放过我们,不吃我们了。我们也放过你,这把枪我们暂时不用。”
拿非利满足地点了点头,发出了浑浊的人类的声音:“成交。”
“如果你饿了,我们会继续把我们当中的一个家伙交出来给你享用。”混混头子颤抖地向怪物说道。
“你也别太嚣张啊,我们还有枪。”头子继续语无伦次地说着,紧紧握着手上的步枪,带着十足的防备死死盯着怪物。
这个故事的流程到现在为止都在源琛的计划之中。
源琛在之前给下面的人递的一堆步枪里,其实并没有几把枪的子弹是满的。
那六把枪里,只有一个人的枪里塞满了50发子弹,而其他的枪里只有五六发。
所以这些被“武装”起来的小混混对那只强壮的拿非利的进攻根本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有两个人因为没有子弹防备直接被怪物杀死了。
所以这时的怪物自然而然地想继续攻击人类。
但是却被连续的十几发子弹制止了。
因为有唯一的一把,恰好落在那个胆小的混混手上的满弹匣步枪的存在,威慑住了拿非利。
人类用枪压制了拿非利。
而拿非利用自己的强大震慑住了人类。
于是交易开始了,混混们为了不再被吃掉,拿非利为了自己不在受子弹攻击甚至是严重到被打死。
他们就这么达成了一个协定。
“下。。。。。。一个就你了!”混混头子揪着自己的一名下属激动地说道。
“对,就你了,把你交给拿非利吃掉。”另一位下属也高声附和道,表示对头子的赞同。
原先趾高气扬的混混们,现在为了生存下去,开始了失态的而猥琐的争吵
。
在准镜里,源琛得意地看着这一切。
“咔哒!”
很轻微地一声,源琛扣下了扳机,子弹通过消音器被悄悄地射了出去。
极其尖细同时刚性极强的子弹钻进了怪物坚硬的皮肤。
子弹里的浅绿色**因为惯性也被快速注射进了怪物的皮下组织。
源琛转眼把视线转向了教堂里高挂的挂钟,上面秒针正滴滴答答地走动着。
“滴答。”
“滴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