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源琛猛地站了起来:“你以为你人类是什么高贵的玩意儿?”
他站着,面部的血管开始慢慢变青,脸庞上的黑色变得越来越刺眼。
“你想干什么?”老板盯着源琛,不爽地撇着嘴角:“不要命了是吧?”
老板突然拔腿打开了门跑出了办公室,向着外面的普通人员跑去:“快来救我,快!那里有个怪物!”他故作惊恐地喊着,把手指向办公室里逐渐被恶魔吞噬的源琛。
源琛也没有犹豫,带着愤怒不假思索地向老板追去。
“砰!砰!”两声枪响掠过,源琛跑着,突然失去了意识。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自己正躺在**,自己的疯婆子坐着趴在床头。
“瞧这个垃圾,自己没本事还逞能,活该自己把命给丢掉。这种不会收敛的弱者迟早会被我们碾碎成垃圾被吃掉。”
“孩子以后别像这个废物一样啊,不知好歹,瞎逞能。”
疯掉的妻子在他耳旁絮叨着恶毒的语句。
“跟你说要是真的会闹饥荒的话,这种废物会被第一个杀掉做成吃的。”
“好啊,那我一定第一个尝尝这家伙的肉。”
“哈哈哈哈哈。。。。。。”
他大概知道了,他大概从妻子魔怔般的话里听懂了一点什么。
那是复述,妻子在复述那些拿非利的冷言冷语。
到头来还是一样。
人也一样,拿非利也一样。
做人也一样,做拿非利也一样。
是不是我死掉就安静了?
“是不是我死掉了你们就开心了?”
恶毒的血液在愤怒中不断蔓延扩散,他紧咬着牙,努力抑制着眼角的眼泪。
他想起了那个混混头子的脸,还有老板的那张脸,突然血液从上了眼眶。
那些尖利猥琐的笑声,那些猥琐的笑容,一点一点地从脑海里浮现,又一点一点地刻在了他的脸上。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死的。”他对着天花板瞪大了眼睛,带着那恶心的得意笑容的狠狠地说道。
人类靠着强势与自以为是的高傲压制着弱势的拿非利。
而拿非利依靠着自以为是的高傲与强势压制着弱小的同类。
其实根本不是因为所谓的身份的卑贱。
真正的原罪,只是“弱小”二字而已。
只是因为弱小,所以一切不公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他死了那些拿非利也不会真正开心,他们一定会因为少了一个取乐的对象而失落。
他抬起了头,嘴巴渐渐不受控制地张开,大口地吸收着新鲜空气,想填满自己心里的绝望。
他突然笑出了声。
扑哧一声,嘴角张开,眼角咪成一条下垂的线。
他也哭了。
眼角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干脆地流了下来,肆意在扭曲的脸上不断舞动。
很久之后。
很久之后他不再啜泣。
他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放缓。
“你们那么爱胡闹是吗?”
他低声说着,嘴角在微微颤抖。
“那我还是不要死掉好了”
“既然你们需要我带给你们乐子。”
“那就玩一些更有意思的游戏吧。”
他握着妻子的手,第二次笑了,像个小丑。
和上次不一样的是,撒旦的影子开始在他的瞳孔里慢慢浮现,慢慢和自己这个小丑融合为一体。
小丑。
“丑角也不是你们想欺凌就能欺凌的,”
“总有一天你们会害怕你们总是取笑的东西的。”
小丑。
“Coulrophobia.”(小丑恐惧症)
“哈哈哈哈哈。。。。。。”
源琛的笑声不断变大,笑声里的得意也不断地膨胀着。
直到声音大到足以打断了源琛自己的梦境。
他猛地坐起,从**又一次醒了过来。
梦。
但称不上是噩梦。
很多次了,原先那些不好的回忆最近在梦境不断地上演,不断地撕咬着他的旧伤口。
不过这些东西已经不再能够让他感受到绝望了。
这些耻辱不断在提醒着源琛,提醒着他不要忘记这些仇恨。
这些东西反而鼓动着他让他变得更强
他下了床,不远的窗户外面黑压压的一堵墙伫立,黑暗能渗透到骨头的深处。
窗户下是他的疯婆子,正在被打理的十分整洁得**安睡着。
老婆的床和自己的床挨得不远。
中间隔着一道大铁门。
源琛把手伸过铁门,摸了摸老婆的脸颊。
他微笑了一下,露出了少见的温柔的目光。
他从狭小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提着慢慢一大篮猪肉,那些肉甚至有二三十公斤重。
外面还是熟悉的教堂祭坛。
在那次事故后,他从贫民窟那个看似安全的拿非利聚集区搬了出去,回到了教堂接管了牧师的工作。
他还私下里联系到了安全组,接手了安全组线人的工作,提供着线索,“帮助”着猎人消灭拿非利。
他还依靠一些小发明挣到了大钱财。
比如他发明的子弹追踪器,麻痹剂,这些东西帮他从安全组里赚到了不少的钱。
他在教堂里走着,走向祭坛的侧面,那里的地上有个小小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