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有继续挣扎下去,她放下了之前不断扑腾的双臂。
这似乎不是自愿的服从。
而更像是绝望后的疲惫。
“别那么失望,我也是被逼的,你不能因为玻璃被锤子逼破了就对玻璃失望对不对?我是很善良对你很好的,”
“可现在他们逼我啊。”
老板低声地喘息着,自以为是地想情人解释道。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慌忙地举着枪,满脸戒备的猎人,眼泪悄悄地在眼角旁打起了转。
凌乱的头发遮掩这她空洞的眼睛,这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头怪物。
老板躲在情人的背后继续喋喋不休,悄悄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切呢都要怪这些可恶的猎人和瞎闹事的坏人。否则我们一定会过上安稳的生活的。”
“哦哟哟,”
“老板你果然是惯犯啊,”
更加得意的笑容这时也出现在了源琛的脸上。
他又亮出了一根针管,把针管插进了自己的手臂里。
接着他的手臂开始膨胀了起来,流经的红色血液也变成了明显的黑色。
局部兽化。
原先静息状态下在血液里浓度极低的病毒在短时间内迅速复制转录,几秒之内就改造了拿非利的肌肉结构。
他抽出了自己的血液,立刻将黑血注射进了原本装有浅绿色拿非利强化剂的注射子弹里。
他把针管一样的尖细子弹装进了枪膛,利索地在视野里瞄准了老板。
他要尽快完成射击过程,否则过不了几十秒,子弹血液里的病毒会迅速地在离体环境下完全裂解,能够感染人类的毒血就在短时间内变成一滩没用的废水。
源琛嘴角扬了扬,低声笑。
“这样啊?果然你就是个人渣啊。”
他又校正了一下他的视野,屏住了呼吸,凶光从瞳孔中提前射出。
“不过可惜啊,要是比谁更人渣的话,你绝对是比不过我的”他心里说。
“啪!”
很小的一声。
子弹透过消音器飞快射出,带着子弹里里黑血中的C型病毒,还有浅绿色的拿非利强化剂,飞快地朝着老板直直地射去。
“听说你把增强C病毒存活率的催化剂倒腾出来了?”
口罩男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对着过来送东西的烨绮。
办公室里一切都被摆放的整整齐齐,电脑音响放着熟悉而悠扬的乐曲。
“我增进了C病毒的体外存活率?倒是没错,不过是谁告诉你的?”烨绮不太在意地轻笑了一下。
“没有没有,额。。。。。。是我猜的。”口罩男迟疑了一会,勉强地笑了一下。
“那你猜对了,”
“拜你所赐,谁叫你给我的病毒样本浓度那么低的?”
“这是催化剂的成分表,凑合看吧。”
烨绮向口罩男扔过去一张纸片,上面满满地都是复杂的化学式。
“可以啊。”口罩男摩挲着他的蓝色口罩,接着把它摘了下来:“这玩意很有用的,当初我果然没看错你啊。”
“你?”
烨绮看着突然露脸的口罩男,停顿了一下。
“老板?”
烨绮看着一脸淡然的弥亚泽,被狠狠地吓了一跳。
“原来你还在这里工作啊,我说咖啡店的老板你怎么老是不去上班呢?”
“合着救我的人就是是你啊?”烨绮说着,一脸的难以置信。
“要不然还能是谁呢?”弥亚泽故作轻松低说着:“全世界记得你的人才有几个?”
“除了给你端过口味奇特的柠檬咖啡的我之外,有谁能记得你的存在?”弥亚泽笑。
烨绮也笑了笑,挂出了自嘲的笑脸。
“嗯对了,还有这个,”
源琛说着,又拿出一管深蓝色的药剂和成分表。
“如果你给我的A型王血是真家伙的话,”
“那么这玩意就对你说的王管用。”
“这是什么东西?”弥亚泽问,同时扫视着自己桌子另一边的药剂瓶。
“我根据你给的王血搞出来的麻痹剂,而且和你们安全组自己的麻痹剂不一样,着是只对王起作用的强化麻痹剂。”
“如果能遇见王的话,这东西会派上很大的用场。”
弥亚泽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点开心的表情。
他继续扫视着桌子,把两张成分配方单放在了一边,又把深蓝色的试剂扔进了整齐的试剂瓶堆了。
嗯?
弥亚泽轻轻地歪了歪头。
他仔细地用双眼搜索了一遍桌面。
他顿时皱起了眉头。
王血和抑制剂的混合样本为什么不小心被我放在外面的办公室里了?
纯王血的样本呢?
我一直把那两件放在一起的啊。
王血那东西。。。。。。去哪里了?
“音乐不错哈,名字叫什么啊。”
烨绮站着看着低头一直沉默思考的弥亚泽,有些尴尬地插了一句:“之前再咖啡馆里你也经常放这首曲子。”
他想要一点报酬,胆怯不知道如何开口。
“光荣颂。”弥亚泽暂时放下了沉思,抬起了头:“格林卡的曲子,伊凡苏萨宁的节选。”
“格林卡?”烨绮笑了笑:“我最近在学格林卡的卡马林斯卡娅。”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这首曲子吗。”
“什么。。。。。。故事?”烨绮探了探头,表现出了一点点好奇。
“伊凡苏萨宁讲了一个很经典的故事啊。”
弥亚泽来了一点兴趣,想更深入地讲解这首曲子。
而烨绮的表情在此刻变得更加糟糕了。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钱啊。。。。。。”<!--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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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低声说道。
“17世纪的时候,俄国抗击波兰,把波兰军队困在了莫斯科。”
“可就在胜利在望的时候。”
“另一支波兰军队突然出现了。”
“他们胁迫村民苏萨宁带领他们抄近路赶赴莫斯科解围。”
“解围意味着什么?”弥亚泽对自己说道。
“那意味着俄罗斯已经取得的胜利很有可能化为泡影。”
“俄罗斯的军队和人民也许会受到伤害”
“而就是他,伊凡苏萨宁。”
这故事略无聊啊,可为什么这家伙一提到这个还是那么兴奋啊?
烨绮有一天想捂住自己的眼睛。
真无奈,自己想谈谈对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对面的人却在用讲故事的方法自嗨。
“苏萨宁为了他的同胞人民的胜利,为了俄罗斯的未来。”
“他自己把敌人引进荒无人迹的森林。”
“引到了孤寂而又远离战略目标的荒山野岭,成功地给自己的通报帮上了大忙。”
“最后的最后,英雄为了能给自己的同胞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他选择了英勇地和波兰人同归于尽。”
“波兰人的计划没有得逞。”
“俄罗斯人也取得了胜利。”
他故意歪了歪头,看了看一脸呆滞的烨绮。
“嗯?这个故事如何?”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表现出了一种淡淡的悲伤和遗憾。
“啊,挺好挺感人的,”烨绮勉强地敷衍道,脸上挂着浅浅的为难。
“那个。。。。。。”
“这次我也算是做出了点不小的工作了吧,”
“能不能按自由线人的基本标准给些报酬?”
“报酬?”弥亚泽又歪了歪头,有些困惑。
“哦对,你不说我确实忘了,你也应该是有报酬的。”
“不需要现金吧?你先走吧,我过一会直接汇款给你。”
“嗯,照老样子把钱打到我卡里就行,”烨绮说着,带着一丝惬意,满满地走出了办公室:“钱按最基本的量给就行。”
“哼,”弥亚泽看着关上的大门,端起了杯子。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那些钱,”弥亚泽抿了一口咖啡。
“现在不是有人在包养着你嘛。。。。。。”弥亚泽说。
他接着把目光放在了桌角的玻璃瓶之间,继续用眼睛寻找起了王血的药剂瓶。
“最后的最后,英雄为了能给自己的同胞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弥亚翻找这,同时用着一丝哀伤的语气再一次自言自语了起来。
“他选择了英勇地和波兰人同归于尽。”
“波兰人的计划没有得逞。”
“俄罗斯人也取得了胜利。”
“可是啊。”弥亚泽又叹了口气。
“王选择了英勇地和那撮人类同归于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