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滂断。
滂断因为昨天的严重失职,在这次任务中和寥寥几位实习猎人被留在了原地看守,不被允许参加行动。
老杜看着外面的风景,远处的公路绿化带慢慢地靠近,像是要压过来。
老杜最近很心烦,他相信他那天在剧院的晚上的失误都是因为自己的个人的感情。
要不是自己的感情的干扰,他绝对不会掉进那个陷阱,掉进那个可怕的梦魇。
所以他想放下这包袱,也许冷静下来,反而能让他更好地解决个人情感恩怨。
但他似乎并不太懂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这让他变得更加古怪。
他最近似乎把放下包袱变得理性,理解成了完全的逃避。
他似乎彻底忘了53号那个仇人的存在了。
那天晚上老杜明明给53号身上装了定位器了。
可是当科研小组的人员想劝说老杜允许开启定位追踪敌人的时候,他却变得含含糊糊的,暧昧的让人搞不清态度。
于是这事情就这么荒唐地被搁置了。
他的表现感觉像是受到了刺激,而现在人人都感觉老杜像是在。。。。。。
逃避着什么东西。
实际上老杜确实在逃避着一些他看不见的东西。
从那天晚上之后,他发现只要他一努力去回想自己过往的回忆时,都会有一种诡异的声音跳出来用出来阻止他,让他的意识变得模糊,从而无法让他在记忆里看清一切。
老杜继续愣着神盯着窗外,周围的绿色笼罩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远处的大海已经不远了,窗户里透过来一股很清新的味道。
是薄荷的。
他在剧院事故的第二天就想到了薄荷相似的味道。
那就是那天晚上的薄荷的味道。
那个怪物在舞台上布置的,薄荷的味道
那种辛辣又有些清新的气味,
其实和薄荷味道是很像的。
但他没有明白自己梦境里的儿子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或者说他为什么要自己的潜意识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
“要不要来点烟?”
“只有黑冰了,来一根?”
老杜旁边的一位普通乘客看了看老杜的脸色,有些关心,问道。
老杜笑了,他把那根带着特殊的让人怀念的味道的香烟,夹杂着空气里的清香放进了嘴里,努力让自己淡忘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开始想一些别的,和53号无关的事情。
比如昨天的滂断。
他想到昨天那个糊涂到竟然自己相信拿非利是自己哥哥的滂断,那个疯子。
他知道滂断的,那家伙从一开始加入安全组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哥哥报仇。
他觉得一定是因为仇恨太过强烈,让滂断彻底失去了理智,从而产生了这种荒谬的幻想。
可是。。。。。。
“这是真的吗?”他脑海里突然有声音跳出来问道,把老杜自己吓到了。
“也许吧。”他觉得刚才只是自己的幻觉罢了,摇了摇头,安慰着自己。
他觉得自己也该收敛一下自己的愤怒了。
愤怒不管用。
对吗?
好好做个健康的发挥稳定的猎人除暴安良。
而不是像个刽子手一样对着自己一个人的恩怨死死不放。
“好吗?”
他恍惚了一下,眼前突然出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自己正滑向深渊,伸出手抓住了真正的自己,紧紧握着,想要求救。
他又看见。
他又看见真正的自己,他的本尊。
他自己硬生生把另一个自己的手甩开,看着自己堕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他吓了一跳,不住地大口呼吸着。
他怔怔地望向窗外,还有估计不到十分钟就要到海岸了,但是一切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的异常。
“再看看滂断的表现吧,如果还这么不理智的话可以把他送回家了。”老杜自己神经质地说着,想缓解一下自己的惊恐。
就在这时候,他坐的第一辆旅游车却一个甩尾,轮胎和地面不停摩擦着,直接横着停在了路边。
然后几声撞击声。
后面的那两辆车根本来不及停下来,直接狠狠撞在了前面这辆旅游车的中间部分。
老杜坐在中后方,和其他的猎人一个闪避躲过了车祸,从窗户里滚了出来
所有的人也纷纷跑了出来。
“报告,我们这里没有异常,只是车祸。”后面两辆车上的猎人这么说这,疏散这民众从车上走下来。
但这时候下车了的第一辆车的司机开始却低声颤抖了起来。
司机站了出来,低着头,牙齿之间不断咬合,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挣扎的哼哼声也从喉咙里冒了出来,像是狮子战斗之前低沉的吼叫。
周围的游客都被吓坏了,慌忙地向周围逃窜。
“快点跑!“老杜把几个游客推得远远的,想让他们这次能脱离危险。
“来了。”老杜低声说,脚步缓缓向后,积蓄着力量想要向前进攻。
他用力地向怪物跳了过去,想用自己变得钢铁一般坚硬的拳头彻底击溃敌人。
而怪物就在这时候突然开始了真正的变异,手臂上的皮肤霎时间长出了坚硬的灰色的鳞片。
就像是穿山甲背上的盔甲。
接着他一张大手朝着飞来的老杜直接一挥,将老杜的胸口直接划开一个大口。
老杜被直接拍到十几米外,浑身是血得挣扎着。
这只拿非利立刻低下了头,连带着他的腰也低了下去。
几根末端锋利无比的触手刺破了怪物的背部生长而出,像箭一样,飞快地插进了刚才几个逃跑的游客得身体里。
那大约是肺部的位置。
新鲜的空气冲进了伤者肺部,肺泡在瞬间畏缩。
新鲜的血液将会浸润他们的肺泡,然后他们将会在新鲜中死去。
这只拿非利已经彻底没有人类意识了,已经完全沉浸在血腥与力量中开始了肆意的屠杀,嘴角还挂着忘我的微笑,在老杜眼里,这笑容与挑衅无异。
“就是这么一群贱骨头啊。。。
。。。”老杜摸着自己胸口十几厘米的大伤口,忍着剧痛慢慢站起来说道。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些人,刚才那个递给他烟的笑容不见了,那个男人窒息着,看着怪物,脸上是慢慢的绝望。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倒在血泊里,用着一样绝望与幽怨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就是你们的本性啊!!!”
“你们就是这样一群该被杀掉的禽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