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铁门。
光线照到那里的时候。
把三人都吓了一跳。
满满的残缺的白骨散落在小铁门后的地上,粘稠的的血液倒映着源琛的最要好的朋友。
那是个记者,胸前挂的证件上的名字被血完全掩盖了,但是依稀能确认他的身份。
记者正跪在地上奄奄一息。满身都是抓痕。像是被野兽撕咬过一样。
源琛仔细地看了看记者脖子上被快要被伤痕淹没的细小的针印,又看了一眼手机地图上的红点,
他接着低下了头,擦了擦证件上的血,他迟疑了好一会,又自己点了点头。
他再次会过头朝着身后两人点了点头:“就是他。”
源琛眨了眨眼,
“他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就是他。”源琛说:“快点救他出来吧。”
“这家的主人就今天早上会出去工作,再不快点行动会来不及的。”
白殷霖和滂断也没有犹豫,相互点了点头,想用自己的力量拆开枷锁。
他们利索地拿出了黄色的基路伯强化剂,扎进了手臂。接着很快让手臂稍稍用力,直接砸断了铁索。
性命垂危的记者被他们缓缓地抬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这时候,突然有声音冷冷地从背后传来。
“巴别塔顶层是观光层,平日里应该会有很多游客的,今天怎么了?”
“怎么会有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直接绑架?并且现在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烨绮焦急地跑向不远处的巴别塔。
这栋高楼现在依旧正常运营,从外面看来顶层没有任何动静,根本不像发生了绑架案的样子。
他又仔细看了看塔顶。
似乎是有一点过于平静了。
塔尖的避雷针下是巨大的风扇,被钢铁包围着,不知道有何用处。
再往下就是游客能达到的最高的塔顶。
玻璃环绕着这一层,他又突然透过玻璃看到了里面血腥的场面,甚至他都隐隐感觉到了里面的血味。
他加快了步伐,血管开始慢慢膨胀了起来。
“你们想救这个罪人,是吗?”那人说着,语气却意外地十分颓唐。
“你是谁?”滂断问道,心脏剧烈跳动着,相当慌张。
“这里的主人。”那人眼神十分黯淡,却在仔细看到滂断之后变得明亮起来。
“拿非利吗?”
“是”那人不紧不慢地说:“事实上这个小镇子里的几乎所有居民。”
“都是拿非利。”
“你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么?有很多普通人都听说过这个让他们害怕的贫民窟的。”
“你想就这个家伙?”
“其实你可以救他,我甚至可以不吃掉他,但是没有用。”
“他在你们那里是垃圾,而我们的责任就是消灭垃圾。”
“垃圾就算从小的牢笼里逃出去了,他也逃不出自己的命运的。”
“我不会吃掉这种废物,总有人会的。”
“垃圾?废物?”白殷霖歪过了头,表现得很困惑。
这可不是老板的计划,她的心一样跳得很快,生怕这个主人说出什么禁忌的话出来。
“你们在这里想干什么?你们还要祸害谁?”
“祸害?”主人摇了摇头:“你觉得拿非利生来就只会祸害你们吗?上来就是只会吃人的禽兽吗?”
“我们也想过要改变,我们曾经疯狂地向你们安全组祈求抑制我们吃人冲动的药剂。”
“但是你们这群家猫就是不给老鼠从良的机会。”
“最后我们做了最大的妥协,把正常守序的拿非利尽可能地聚集到这里,过着这样苟且的生活。”
主人说着,拿下了瓷砖墙上挂着的照片,不停抚摸着上面的孩子,还有父母,他们笑着,幸福丰满得能从画面里溢出来。
“每一天,就是这种垃圾。”主人低着头,缓缓走向瘫倒在地上的记者。走向他们。
“就比如这种用自己在报社动用自己影响力靠舆论来博取眼球的,混淆是非博取利益的垃圾。”
“他们就很有可能因为不长眼,触及到了安全组的利益的。”
“他们就会被审判,甚至审判连审判都没有,就直接被送过来。”
“他们会被送过来,或者是被糊里糊涂地派进来。”
“然后这群垃圾就会成为我们用来填饱肚子的粮食。”
“我们就会每天晚上帮你们这群自诩无辜的,爱好和平的人们消除垃圾。”
“而白天我们会用我们进化过的,强大的头脑和身体,混在你们当中,成为你们中的佼佼者,帮你们创造最大的价值。”
“这样多好。”
主人走到滂断面前,抬起了头,瞳孔里充满了挑衅的火焰。
白殷霖十分困惑,眉头在黑暗里紧紧锁着。
什么抑制吃人本能的药剂?
什么叫做这是商讨好的结果?
她以为自己已经知道足够多的内幕了,但是这些让她猝不及防的可怕信息却开始让他对老板的目的产生了怀疑。
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们是垃圾?你们有什么资格说你们仁慈?”
“谁给你的资格说他们是垃圾?他们是人啊!”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啊!”
滂断放肆地叫着,带着满腔的愤怒,以为自己能权衡着所有的对错。
“哦?”
“你以为我们不是人吗?”
“我们就不配做活生生的人吗?”
像是预料到了滂断会这么回答,主人轻笑了一声。
“又或者,你以为你们这群怪物是活生生的人?”
“如果你们不给我们权利安康地活下去,我们为什么要对这些罪人施以仁慈?”
“嗯?”
“为什么啊?”
主人的面孔顿时扭曲了起来。
“为什么啊!”
主人吼了一声,愤怒地撕扭起了相册,温暖的笑容在他的手上变得扭曲而破碎。
“我们不是人吗?你们不给我们做人的机会,我们为什么要给这些罪人活下去做人的机会?”
“他妈的为什么啊?”
“你以为我们是万恶之源?你他妈的以为我们是禽兽?你他妈的以为我们不想变回原来的样子?”
“你们有什么资格杀掉我的家人?谁给你们的资格啊?”
“你们愿意原谅野蛮的罪犯,都不愿意认同我们的存在吗”
照片被重重地甩在地上,上面的主人的脸被扭曲的如同恶魔。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是垃圾?”
“英勇的大少爷,您经历过绝望吗?”
“谁给你的资格来藐视我们的艰苦?”
滂断语塞了,不知道能说什么。
“你也不要以为你真的是能权衡一切正义善恶的天使基路伯。”
“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基路伯不过是上帝的制裁工具罢了。”
“而你还以为你们的上帝是正义的?”
主人说
这话的时候不停喘着粗气,像是在控诉着世界的不公,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主人根本没留给滂断插嘴的机会,说完直接转过了头,向着洞穴的外面走去。
而本来,滂断也没有话可说了。
“跟我走。”主人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对后面的人说。<!--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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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滂断问道,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跟我走。”主人又说。
滂断也没有细细思考,只是突然莫名觉得现在前面的“怪物”值得他去信任,便直接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