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那人是谁?”阿肯的身体有些恢复了,他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了,赶紧转移话题。
“我奶奶。”洛亚说这话的时候另摆了一个姿势,两手扣在一起搭在腿上,嘴角上扬,仿佛在重温一个美好的梦。
阿肯想到了几天前的听到的那场对话,觉得有些蹊跷,便顺势问道:“你和你奶奶感情很深吧,我看你连外套都还留着她的,这么大个子穿着不觉得窄吗?”
洛亚点点头,拖着因为吸毒而有些不灵活的双脚,走到阿肯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他的耳边是嘎吱嘎吱作响的雨滴拍打窗叶的声音,冷风夹杂着雨水若隐若现地打在椅背上。他突然说道:“阿肯,你知道今天是那个人的忌日吗?”
阿肯听到这里立刻感到不愉快,说道:“什么意思你?”
“没别的意思,我就想说一下。”
阿肯还在纠结于前几日梦到的往事,那个梦里阿肯是透明的旁观者,他不知道到底是否真实。他抬头看了看洛亚,发现他的表情更加疲惫不堪,相比之下,反倒更像身体不适的那个。
阿肯伸出手臂在洛亚面前晃了晃,说道:“喂!咋啦?你这表情怎么比我还要痛苦?”
洛亚以一种茫然的目光看着阿肯,若有所思;良久,他低头认真看了看阿肯,说道:“阿肯,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蓄满雨水的天空低沉地压下来,暴雨哗啦哗啦地砸在绿茵茵的草坪上,一股股狂风呼啸而过,瞬间溢出整个水渠。
阿肯靠在窗台忧郁地望着天空,捂着肚子,吃力地喘息。这段时间以来,他的身体越来越差,脑袋终日昏昏胀胀,没有运动一会儿就需要原地停下休息。
洛亚走了进来,站在阿肯旁边,披着白色大衣,低着头,弓着背。他看了看阿肯,默不作声,也没有做出任何慰问的动作。
洛亚摇摇头,把手伸直,长袖子只到他的手肘。他说道:“最近临近她的忌日,我想纪念一下。”
“哦。她什么时候去的?”阿肯觉得洛亚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漠,他对他奶奶的深情是不言而喻的。阿肯又想到了自己的奶奶,感到有些心酸:他的奶奶连自己的孩子都还要照顾,对阿肯十分冷漠。都说隔代亲,但是对阿肯而言,他的奶奶反倒像是他的上司。
“真羡慕你,我奶奶对我一点也不好。“
“你在我很不舒服的时候说这种话还说没别的意思?”
“我真没别的意思。”
两个人吵吵嚷嚷了一会儿,滂沱大雨的猛势渐渐弱了,争论也随之停息了。
阿肯听到这句话笑了笑,自言自语地说:“只要不是王贤就好。”
“啊?”洛亚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蹲下来又端详一番。“是真的很像,尤其是这双眼睛,古铜色的。”
阿肯第一次和洛亚这么近距离说话,反倒有些紧张。他别过脸用一只手推开洛亚,吃力地说道:“古铜色眼睛的人很多的。”
阿肯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仰着脑袋,脸色铁青,把头靠在窗台边,闭上眼睛,神色痛苦至极。
洛亚终于有所反应了,他默默地搀扶着阿肯去到**躺下,给他盖上白色的床单,准备去叫医生,但被阿肯叫住了。这已经不是阿肯第一次犯病了,每次医生的结果都是一切正常并无大碍,只说可能是情绪焦躁导致的临时不适。
洛亚站在阿肯旁边,各自不说话,心情和大地一样湿漉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