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干嘛那么不爽我?我不过是问个问题,你就横成这样,早上又打了我,多大仇多大怨?”陈汉牛为阿肯的无礼感到莫名奇妙。
阿肯被他这么一说,觉得自己的反应的确有些疯狂。他把语气放低了,敷衍一句:我一个朋友在这里上吊自杀了,我来纪念他。
“自杀了?啥问题?”
“你问题怎么那么多啊?关你屁事!”阿肯越发不耐烦,他对陈汉牛的敌意是巨大的。
“你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啊?”
“关你屁事。”
“你得了什么病啊?”
“关你屁事。”
“我听医生说你喜欢胡言乱语。”
阿肯瞪大了双眼直勾勾地瞪着陈汉牛,这句话对他而言是致命打击,虽然是实话,这里的确没几个人相信阿肯的话。他想把陈汉牛赶出这个医院,但很明显是不可能的;他又想让陈汉牛不要吸引那么多人的眼球,但这更是荒诞;他想超越现实打败陈汉牛,但确实无能为力。阿肯是对人不对事的,他常常不尊重别人,只想在以任何方式战胜对方,获得控制权。
“嘿嘿,有反应了。那我们聊聊吧,你叫什么。”陈汉牛的脾气倒是很好,他对阿肯的反应不以为然。
阿肯自以为是地觉得陈汉牛已经在气势上输给了自己,兴奋地脱口而出:“滚开,死瘸腿佬。”
陈汉牛听到这句话,脸色突然大变,笑容瞬间消失。他又浓又长的眉毛闪过恼怒的表情,深邃的眼神呈现出无法掩盖的愤懑,他斥责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算什么东西也有本事对我颐指气使?别给脸不要脸了!”
得意洋洋的阿肯听到这句话喉咙变得干哑了,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既羞愧又恼怒。他沉默下来,开始揣度陈汉牛这个人:不论是揍他还是脏话,陈汉牛都没放在心上,小小“瘸腿”两个字眼对却轻而易举地激怒了他。通晓人情世故的阿肯立马感觉到这里面大有文章。他兴致大发决定找到陈汉牛的把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阿肯终于找到优于陈汉牛的突破口了。
“对不起啊,是我不好,不过你好好一个大明星怎么住进来了?”他假装感到歉疚,缓和语气,想套出点东西。
“这是我先问你的,你先回答我。”陈汉牛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耐心好性子。“我看你时好时坏的,为什么会间歇性发疯?还有,你爸妈知道吗?”
“麻痹大脑的东西喝多伤了。我爸妈早没了。”阿肯被问得一头雾水,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问题有什么必然联系。
“为什么喝多了?”陈汉牛没好气地继续问道。
阿肯如今最怕被问起的就是自己住进来背后的故事,他觉得四五十岁的男人还被套牢是特别丢人现眼的事情,“有完没完?我破产了,心里憋屈喝多了,别再问我为什么破产了。”
陈汉牛见阿肯有些愠怒,点点头,不再过问。
两人旁若无人地安静了一会儿后,阿肯终于开口问道:“你呢,为什么住进来?”
“压力大,缓解缓解。”
“为什么压力大?”
“演艺圈是非多。”
“你腿怎么瘸得那么严重?”
“以前训练遗留的旧伤。”
“你爸妈知道你住进来吗?”阿肯没什么要问的了,就随口说了刚刚陈汉牛问的问题。
陈汉牛默不作声,脸色黯淡下来,“我也爸妈早没了。”
两个人在那棵树下无言坐了许久便散了。
阿肯回到病房,占着窗户的位置,看着对面楼最顶层一间灯火为灭的病房。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的对话让阿肯觉得陈汉牛没有看上去的风光自在,似乎有些不可告人的东西蛰伏在他的光环之后,就像阿肯也有很忌讳的弱点。这是一些只敢在无人之处偷偷思考的东西,生怕掏出来让别人看到一星半点儿。陈汉牛的房间暗了,阿肯拉上窗帘,躺到**。“你爸妈知道吗”,阿肯的脑海不断地重复这个问题:一方面这个问题对阿肯来说致命,因为阿肯的家庭远比正常家庭要破碎;另一方面,陈汉牛的反应让阿肯觉得很像自己,他断定陈汉牛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决定下次再遇到陈汉牛时要问个明白。
但事与愿违,接下来的日子里,阿肯都没有在医院见到过他,他的病房也从未亮起过。阿肯是个有些过分偏执的人,长时间不见猎物并没有磨光阿肯的好奇心,相反,陈汉牛的形象在阿肯的脑海里闪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