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他都不会说,他亦是不想让她太过担心。
卫清羽一怔,伸手便搀住了赵风雪的胳膊。“师兄的恩情,清羽记在了心上,定会报答师兄的。”
赵风雪吃力的摆了摆手,“你我兄妹之间,不必言他!”这么说着却是略有些狼狈的迈出了屋子。
卫清羽静静的看着赵风雪,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知道了什么?”
早在门外守着的玉修容便迈了进来。“师兄,他怎么了,看起来不是特别好。”
卫清羽抿了抿唇,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瓶来,“这里有适合适合他的丹药,你拿去给服了。”
玉修容略有疑惑。还是照做了。
眼看着玉修容消失,卫清羽才跌坐在了椅子上,原本以为飞升期就了不得了,却没想到飞升期之外更有厉害的存在,而且来者不善。
卫清羽一闪神的功夫。金小黑便落在了此处,“主人……”
霜霜还在沉睡之中,如今就剩下一个金小黑还能说说话了,“小黑,我想让你留下来保护衡雪,你看如何?”
“主人是想要抛弃小黑吗?”
金小黑闪着金光的叶子在空中招舞了几下,声音极其的沮丧。
卫清羽又何尝不是,“你的命定主子便是衡雪,她这一生顺遂无忧,后半生坎坷,却是有着大前程的,跟着她,还能安我之心。”
“况且,她原本就是你命定的主子,我无意抢她的机缘,你懂吗?”
金小黑在空中旋转了几个圈儿,又突然撞进了金小黑的怀里,“主子……呜呜,小黑明白,小黑知道。”
卫清羽的手指略有些僵硬,最后却是一咬牙解除了与金小黑之间的契约,主仆二人话音还未落,就听到门外一阵争吵。
玉修容已经被卫清羽使唤到赵风雪之处了,听声音正是闲逛的金鳞和雁衡雪,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人,声音有些清冷的沙哑,正是少年人在变声的时期。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卫清羽将金小黑揣进了宽大的袖袍里,逶迤的裙摆拖出了一个长长的影子。
金小黑身上发出的金黄?色的光芒,从卫清羽的袖子里缓缓透出来,原本正与人争执的金鳞等人顿时将眸光转向了卫清羽。
见到卫清羽,金鳞一下便扑了上来,“妻主!”
雁衡雪亦是扑了过来,只是她还没有靠近卫清羽,就被一团金光打到,然后一个丑丑的张着黑色大嘴的金叶子,便贴了上来。
牧檀君看着这几人不由得皱了皱眉,视线越过几人向着赵风雪的客房望了望,他是知道那人今日要来这里看师父的,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自己。
黑衣的少年依旧保持着当年童子时的轮廓,只是到底是长高了,神态倨傲别扭的一如从前。
卫清羽感觉到少年人探索的目光,声音里也带着几分的柔和,“九郎!”
这一声将要去找赵风雪问个清楚的牧檀君唤得怔在了当地。
“是你!”牧檀君转过身看向卫清羽,昔人已经不复从前的模样,如今这个模样也是很美,可惜熟悉的只剩下了一双眼睛。
卫清羽唇角的笑意淡淡地飞扬,“一别百年,九郎也已经长大了。”
牧檀君脑袋却与她不在一条线上,好半晌才抬起头恶狠狠的看向卫清羽与金鳞,“你既然知道我,为何不来看我。竟还背着我找了这么个男人!”
“……”
卫清羽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见身侧金鳞已经踏出了一步,脚间的铃铛清脆,带着几分攻击的力度。“小孩子,难道没有人交过你如何尊重前辈吗?”
“哼!”牧檀君噌的一声拔出了佩剑,脸上的怒意再是明显不过了,站在中间原本想要丢掉金小黑的雁衡雪下意识的抱紧了金小黑,勒得它咳嗽出了眼泪儿来。
卫清羽见状伸手一拦金鳞,低声道,“我跟他好生谈谈,这么多年未见这孩子,恐怕他心里也是有怨气的。”
“可是!”金鳞欲言又止,见卫清羽一脸的决断。才道,“好吧!”
安抚了金鳞,卫清羽才走向牧檀君,静静的站在了他的长剑跟前,对上牧檀君那张倔强的小脸儿。卫清羽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吧!”
牧檀君轻哼了一声刷的将长剑收了回去,“有什么好说的,你竟然敢给我带绿帽子!”
卫清羽嘴角的笑意不仅有些僵硬,就是站在不远处的金鳞脸色亦是变的十分难看,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人,早就知道清羽招惹人的本事。这会儿只有自己一个并没有觉得什么,但是被这小鬼一说,自己心中竟是有些莫名的担忧。
卫清羽给了金鳞安慰的眼神,上前牵住了牧檀君的手,“真是个孩子!”
“我不是!”牧檀君倔强着回道,便想要甩掉卫清羽的束缚。可惜卫清羽却是被卫清羽握得死死的,傲娇的别过头,算是默许了卫清羽牵着他,视线还似有意无意的飘在两个人牵着的手上,最后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还挑衅的瞥了金鳞一眼。
“死小鬼!”金鳞伸手按了按额角,就见雁衡雪呆呆的望着牧檀君的方向,“金鳞叔叔,那个哥哥好好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