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姬灵吓了一跳,那么久远的事连她都忘记了,南宫黎月却偏偏记得。
“你到底想说什么?”沐姬灵有些微怒,她觉得她是让对方给耍了一次,小时候的事那都是南宫黎月自讨苦吃,若非皇后让他爬上树也不会摔断腿,这跟她有何干系?
“呵呵,没什么,我只是想帮你回忆回忆,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罢了?不过看来你全都忘记了,我也不再多提了。”南宫黎月了然地说,沐姬灵心中已经冒起了怒火了,她现在能断定自己被南宫黎月耍了一趟。
沐姬灵坐在南宫黎月面前,伸手将那玉佩放在了石桌上,碰的一声,玉佩差点碎裂,她阴冷道:“这东西你怎么来的?”
可南宫黎月却一点也不生气,他依旧笑面如花,手执起了茶杯,闻着茶的醇香,他酷爱酒更爱茶,酒能让他忘记一切事情,而茶却能让他安宁心神。
“呵呵,灵儿一来就直奔主题,为何不看看这周围呢?”南宫黎月放下茶杯,依旧是那样的笑容,但在沐姬灵看来却有些深不可测。
沐姬灵不在纠结春梨的身手,而是直奔树心院出,她脸上是满满的震惊,不知道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让她变了脸色。
我终究还是太小瞧南宫黎月那废物了!沐姬灵心中想道。
等她赶到树心院的时候,南宫黎月早就坐在亭子内泡着茶等着对方了,他依旧坐在轮椅上,依旧是那袭淡蓝色,挽着黑发扎上墨色丝带,但沐姬灵远远看着南宫黎月,早已不像以前那样充满同情,而是充满提防,她真没想到对方还留着一手。
门外的丫鬟响起了声音,她声音如一瓢清水,平静却不失身份:“奴婢是七皇子手下的丫鬟叫春梨,今日七皇子特地唤奴婢来邀请沐二小姐到树心院一聚,还说沐二小姐看到这东西一定会去的。”
七皇子?沐姬灵脑内闪过了坐在轮椅上那弱小的南宫黎月,从小在沐姬灵眼里南宫黎月就是弱小的存在,无论什么事就算是被欺负也绝不会说一句话哭一声,也不会报复别人,然他们之间只有小时候有些交情,可从南宫黎月摔断腿之后,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联系了,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寿宴上,她远远看过一面罢了。
沐姬灵缓缓道:“等一下。”
南宫楚离坐在了凳子上,鸡鸣啼叫三更已经过去,他们不知不觉便迎来了黎明破晓之时,两人均没了睡意,而没睡意的还有一人,那便是沐姬灵。
她内心在担忧着云栀雪跟南宫楚离已经商量好对策了,她担心后天盛月娇会被放出了来,她担心南宫楚离找到证据证明盛月娇无罪了,她的心揣测不安,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人心真的会被黑暗所笼罩,如今她已从一个被人捧在手心中宠溺的沐姬灵变成了被摔落地上的陶瓷娃娃,只要南宫楚离拒绝娶她,她便会支离破碎。
沐姬灵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双眸已不是以前般那儿么清澈,而是多了一份嫉妒,那嫉妒随即被隐藏在双眸中,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总之她不可能让盛月娇活着出去,就算多了一个云栀雪又如何,她不信盛月娇的命那么好!
沐姬灵听着南宫黎月的话向左右看着,却只见得周围树叶凋谢,和风吹过,发黄的杨柳低头掠过了湖水,湖水荡漾开来一层涟漪,落叶落下在湖水中漂浮,整座树心院就只有坐在小亭上的两人。
“你要我看什么?”沐姬灵不明白地问,她可不知道南宫黎月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这地方吗?当初我便是在这里摔断了腿的,呵呵,那时候你站在那里。”南宫黎月指着旁边一棵被砍掉的书平静说道,好似在叙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样。
“灵儿既然来了,莫非不过来坐坐叙叙旧么?说到底我们可有几年没见了。”南宫黎月将茶杯放在了托盘内,转头冲着沐姬
灵亲和笑道。
沐姬灵一边走一边看着南宫黎月,她竟然不知道南宫黎月还有这么一面,看来真的是她太小看对方了。
沐姬灵打开门,见春梨低头站在门前,一身粉衣裹步,扎着两个包头,包子头上面系着粉色彩带,姿色却是平平,但放在普通人家里绝对很突出。
沐姬灵扫过了春梨手中拿着的东西,瞬间脸色大变,从春梨手中抢过那东西,手紧紧地握着,她咬牙道:“你说七皇子在树心院?”
春梨民不改色地点点头,轻悠笑道:“是,七皇子已经在树心院内恭候沐二小姐多时了。”
如今死无对证,除非能让人死而复生,否则便没有其他的法子证明盛月娇不是凶手!
门外,响起了丫鬟的敲门声,沐姬灵瞥眼警惕地向门外看去,门外的丫鬟脚步轻缓脚底没有声音,一看就是修为高深的人。
沐姬灵缓缓开口道:“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