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很漫长,像是永远没有尽头,谁也不知道天明将会发生什么,许多人彻夜难眠,一脸的憔悴与忧虑,很是难熬。
终于,黎明破晓了,一缕光从东方升起,划破雾霭,照进血月杀戮境。
清新空气迎面扑来,山地中的雾霭在霞光中五颜六色,氤氲蒸腾,煞是美丽与祥宁。
但是,在这样一个朝气蓬勃的早晨,每一个人的心都很沉重,今日带给他们刺激太多了,他们一时难以消化。
一座山崖上,吴箫已盘坐,迎着朝霞吐纳,在清晖中超尘脱俗,不染尘埃。而林诀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而此刻的皇叔拖着伤疲之躯冷冷的注视着仇敌,而那三千军士早已化为烟尘。
这一夜,林诀能与吴箫坐在一起,让许多修士都羡慕,这是人们渴望不可及的,那像是一位神,就是这个少年,弹指间将三千可战至尊的精兵毁灭殆尽!
另一片山崖上,皇叔与一干来者亦在盘坐,皇叔神色漠然,并无任何情绪波动,直到朝霞升起的刹那才睁开眼睛。
“该来了!”一位同样身穿五爪金龙袍的老者道。
这句话一出又将人们都拉到了现实中,即将要面对一场天大的风暴了,强势的东皇神秘底蕴将要登场,吴箫与林诀太过逆天,逼得皇叔不惜请动神秘底蕴。
东皇一方的人心中都升起阴霾,一动不动站在地上,静等那一刻的到来,沉重而压抑,几乎要停止呼吸,因为这伴随着未知的风险,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终于,神钟鸣动,有强大的之极的强者驾临,传进了血月杀戮境内,需要各大势力之主去迎接。
“这便是让尔等束手无策之人?真是丢脸!”血月杀戮境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毫不留颜面。
在晨光中,三名高大的身影走来,龙行虎步,全都身穿战衣,冰寒冷冽,闪烁金属光泽,甲胄皆为神金铸成,都为上等圣器。
后方,又有几人出现,光芒万丈。
“真的有必要吗,为了两只蝼蚁将我等全部请来!”
人们惊悚,前后共有十一位至尊亲至,全都法力滔天,跟一尊尊活着的神明一样从远古大地走来。
来者不善,十一位看似异族的尊级强者!虽然没有刻意外方气机,但走到一起后却也是铺天盖地,人们根本站不住,几乎全都跪伏在了地上。
人们骇然,可不是一尊、两尊,而是十几人,吴箫二人纵然有无上风采,如何与这么多人抗衡?所有人都知晓了结果一般,看向二人的眼神也变了。
这根本不是一次对等的交锋,如果真的大战起来,东皇一方将占据压倒性的优势,而这还不是全部,后面肯定还有人。
天穹上,垂落下黑蒙蒙的气柱,粗大而沉重,天悼古剑矗立在一个小世界中,若隐若现,混沌气澎湃。
“奇特的气息,那就是传说中的皇器吗,看不真切,我倒是真想握于掌心,看个仔细。”其中一位至尊仰头观望后冷笑道。
人们心中剧震,这是在挑衅吗,也许一会儿的将来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这几位将吴箫二人击杀夺得神兵!
一位至尊提醒,少说两句,万一吴箫不计后果将此剑发动,那么他们都将成为飞灰。
而另一位至尊则道,吴箫二人尽可这样做,他们手中也不缺皇器,真要动手,谁成劫灰那就难说了。
这十一人进来后,面对天道古剑自行散发的威压都没有一点压力,旁若无人,四处参观血月杀戮境,一边对那吴箫二人指指点点。
在场的强者都心惊胆颤,这是有备而来,竟然有不止一柄皇器剑指此地,石破天惊,真要开战,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幸免于难,这将是毁灭性的的灾难。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但不是没有可能发生!皇器对轰,谁也承受不了那种代价。
人们心中的压力如山一样巨大,几乎要窒息。
点将台,一座高逾千丈的断山,寸草不生,像是一座大岳被人拦腰斩断了一样,断面是一个巨大的天台,广阔无边。
据说,这本是荒界第一高岳,被太一帝君亲手削成为平台,纵断了也宏伟无比,有山中之王的气象。
它可做演武场,亦可成为议事广场,无论来多少人都可容纳下,因为刻有西皇纹。
当年,东皇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此山搬到血月杀戮境内。
点将台的中心,吴箫盘坐,后方是众多一流势力的教主与宗主等,对面是以六皇叔为首的东皇帝国的一干强者。
断山边缘,一个黑脸道人负手而立,正在准备迎接十一位至尊,乃是蛮族的玄武化形而成。
“我当有多么强横,原来就是这么两个野杂……”
冷酷的笑,无情的神色,十一位至尊驾临,来到点将台上,冷眸四顾,嘴角皆带着一丝杀机。
“不久前,一个说出同样三个字的不睁眼的至尊已经被我废了,你想试试?”吴箫一本正经,脸上带有一丝令人发毛的笑意道。
温度急剧下降,冷冽杀气弥漫,十一位至尊一起望来,盯着吴箫,脸上都无比的冷漠,眸光跟刀子一样。
刚开始气氛就紧张到了极点,大战随时都会爆发,诸多生灵都战战兢兢。
“一个小毛孩已,我怕你不成!”一名至尊道,他明显就是挑衅,专为杀戮而来。
“可是杀你,我却有些大材小用!”吴箫的话既尖酸又刻薄。。
“几位远道而来,何不坐下来一谈?”林诀开口。
黑龟转身,将屁股留给了他们,径自走回,而后盘坐在了地上。
“谈,有什么可谈的,你们二人可与我们平起平坐吗?”一位至尊大步走来,很是强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战,杀尽吴箫二人。
“几位认为怎样才算平起平坐,而你们又究竟所为何来?”林诀出奇的没有动怒,平和地问道。
“永远没有资格与我们平起平坐,就凭你们两人的修为远不够。”另一名至尊上前。
“弱者无话语权,没有什么可说的。”一位至尊更直接。
十一位至尊中有三人这样咄咄逼人,根本就没有缓和的余地。
此时,点将台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大战一触即发,想和谈根本没戏,这不涉及道理,而是有无资格的问题。
十一位至尊中,其中一位一直没有开口的人,此时出言,道:“事已至此,只有一战。我们不过是先来了一步而已,后面还有强大的祖王,如果被我们抹杀,还谈什么?”
到了这一步,已经无可避免,想谈判必须先也必须要打出一个资格来!
“那好吧,就在此一战。”林诀也很干脆,不再多说任何话语。
“早已迫不及待了。”那三名身穿神铁衣的至尊来到了最前方,方才也正是他们咄咄逼人。
后方,几名至尊一阵犹豫,终究是没有上前,选择观战。
“这一战,生死相向,死了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一切就此终结!”一人很强硬地说道。
他们身上都穿着圣衣,已经快接近等级圣器了,能够祭炼到这一步相当的可怕!自古圣器极少,而留下的高级圣兵更是太少见了。
“这是太一那小家伙刻成的战台吗,很是不错,多少年了,自神灵时代到现在,我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至尊血的味道了。”
三大至尊化身成魔,背后骨刺倒冲向天,无比狰狞。
林诀上前,在电火石花间开启了大战,与这三人冲到了一起,无量神则划破长空。
不得不说,这三人都极度强大,在至尊的道路上走出了很远,远胜刚刚晋升成至尊的皇叔。
即便林诀惊才绝艳,但一个人独战他们却也并未占据上风,转眼间就过去了数百回合,神则也不知道冲击了多少次。
“很不错的苗子,但却蠢得很。”
一个至尊冷笑,有意干扰林诀心绪,让其神则出现波动,寻找机会下手。
“好吧,生死之战!”林诀说道,依然无比平和,但是出手却更为可怕了。
“杀!”三位至尊的神则突然合一,化成了一尊金色的神明,光芒万丈,压满点将台,向前镇杀。
“轰!”
林诀挥拳,冲起滔天波澜,右拳化成了恒宇炉,一拳穿过神明的身体,将一位至尊击了个粉碎。
“轰!”
接着,他再次挥动双拳,两个拳头都化成恒宇帝炉,一拳一个将那剩余的两人打爆,漫天血雨纷飞,化成无尽血光,祖王血染
红了高台。
清冷的风,猩红的血,碎掉的骨块,鲜红的道台,神王独立场中心,白衣出尘,不沾一丝血花,震慑人心,鸦雀无声。
触目惊心,三位至尊被粉碎,身死道消,让许多人身体**,神魂都在颤抖,要离体而出。
“各位可否坐下来谈一谈。”林诀站在血淋淋的高台上,对前方的八位至尊开口。
如果说不惊,那是不可能的,方才的三人绝对是不可企及的存在,却都被击毙了,其余八人都沉默了。
“哈哈,哈哈哈……”肆无忌惮的大笑声传来,震的天穹都崩塌了,传出去足有上万里远。
天际尽头,一下子来了两名至尊,他们法力滔天,精气神如神海一样汹涌,淹没了整片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