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高约莫一米七左右的身穿黑色长裙的女子出现在他视野中,面上带着一件黑色的面纱,只有两只大而亮仿佛能够洞穿人心的眼睛暴露在外面。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女子应该就是此间的主人了。
“不知阁下此番找我来此,所为何事?”叶无尘向来很反感别人在他面前故作神秘,是以看到女子这般打扮时,如果有十分好感,那也已经去了七分。
“公子请坐。”黑衣女子仿佛不曾听出叶无尘话语中的不善,盈盈一笑,指着竹屋前的石桌道。
叶无尘也不客气,径直走到石桌边坐下。
“公子可是姓叶?”黑衣女子的声音空灵中透着几分甜意,犹如黄鹂鸣叫,煞是好听。
只不过现在的叶无尘没心思去欣赏,所以他只是听,听她话语中的内容,然后点头,说了一句,“不错,我姓叶,叫叶无尘。”
“那没错,就是你了。”黑衣女子点点头,美眸中泛起一抹笑意。
叶无尘不解。
黑衣女子并没有跟他绕弯子的意思,自袖子中拿出一封一看就知道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信,缓缓放在石桌上,推倒叶无尘身前。
她的手很白,很美,美的惊心动魄,美得令人窒息。
叶无尘却只看了一眼,目光便落在折叠的信上。
只有信,而没有信封。
“你写的?”叶无尘开口问道。
“不是,有人寄托在我这里,让我转交给你。”黑衣女子淡淡道。
叶无尘好奇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你应该见过火儿。”黑衣女子轻笑一声,旋即在叶无尘注视下起身走回竹屋。
竹屋的门再次关上。
似乎她不想再看叶无尘一眼。
叶无尘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火儿是火灵,他的丹田气海中也沉睡着一个火灵,火灵与火灵之间生出感应并不是件值得奇怪的是。
看了眼大门紧闭的竹屋,叶无尘自嘲一笑,目光落在信上。
信既然是留给他的,那么他打开也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将折叠的信打开。
叶无尘的目光骤然凝固,瞳孔收缩,锐利如针,锋锐如刀。
信上只有两个字。
人!
乂!
皆是一撇一捺,然而含义却截然不同。
砰!
一簇火苗自指尖迸发,瞬息将信吞噬,眨眼间这封信便化作飞灰,随风而散。
再看叶无尘,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身体轻轻地颤动着,似乎无法控制。
转首看向那间竹屋,叶无尘刚想开口说话,突然间只觉得一阵无法抵挡的恐怖力量袭来,转瞬间便将他完全吞噬。
连惨呼都来不及发出,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砰,他从天而降,重重的摔落在地。
这一下摔的无疑很重,就连大地都在他摔落的一瞬间狠狠地颤动了一下,那堆叠不知多深的树叶飞溅向半空,肆意洒落。
饶是以叶无尘肉身的强悍,这一下也是摔得眼冒金星,头晕眼花,眼前仿佛有无数的小鸟在绕着他飞旋。
晕晕乎乎的站起身,又在原地东倒西歪的踉跄了几下,末了狠狠甩了甩脑袋,叶无尘总算清醒过来。
“姑姑,用不着对我这么狠吧。”清醒的叶无尘苦笑连连,就算是被摔成这样,他也是一点怨言也没有。
谁让刚刚那个黑衣女子就是他的姑姑呢。
在玲珑部落时,她的姑姑就是因为误会他勾结皇室,害的萧家满门覆灭,所以才会动用噬生香,要跟他同归于尽。
而看刚刚的情形,只怕王飞燕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又不想两人见面尴尬,所以才会用面纱蒙面。
叶无尘并不怪她,因为他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王飞燕不过是被天蒙蔽了而已。
让他没想到的是,距离他离开玲珑部落才一年不到的时间,王飞燕居然就已经再次重生。
此刻,他为他姑姑的重生而感到由衷的喜悦,哪还会有其他的想法。
那封信自然并不是她姑姑所写,也不是玲珑部落时自称为天的娃娃所写,而是鸣鸿刀的前一任主人
留给他的。
简单的两个字,其实却是一套刀法,专门为鸣鸿刀而创的刀法,看似只是两个字,其实确实由无数的刀势、刀招、刀意组成。
“谢谢。”叶无尘由衷感激道。
拿出鸣鸿刀,叶无尘轻抚刀身,缓缓闭上眼睛,心神一动,开始默念刚刚得到的口诀。
一阵阵至刚至阳的气息从右手传来,金色的光芒完全将叶无尘的右手吞噬,灼热的气息使得他像是坠入火炉。
嗡!
片刻后,鸣鸿刀化作一团绚烂的光芒,没入右手,而后又顺着经脉在叶无尘的体内游走不定,最后砰的炸碎,化作最为纯净的真力融入他的身体。
轰!
沉闷的响声自体内传出,肉眼可见的气浪爆发出来,转瞬间席卷四方。
呼……呼……
狂风呼啸,伴随着灼热的气浪,所过之处,枝叶纷纷枯萎,宛若被火焰焚烧过,蛰伏在树丛间的虫鸟受惊之下,纷纷扑扇着翅膀向外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