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叶无尘双指一挥。
这无数的光辉顿时像是流星雨一般冲向前方。
他的前方自然便是那位被他一剑贯穿的阴翳男子。
每一粒光辉都蕴含着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刹那间阴翳男子身上多处无数的小孔,血水犹如泉涌自小孔中溢出。
砰!
也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而亡还是被那些光辉洞穿杀死的阴翳男子尸体自半空坠落,砰地一声坠落在地,距离石涛也不是很远,约莫三米左右的样子。
不用说,这自然是叶无尘有意为之。
“今日,我必杀你。”负手而立的叶无尘俯瞰石涛,四目对视间似有电光闪烁,“谁来了,也别想救你。”
“是吗?”被叶无尘如此挑衅的石涛心中怒火燃烧,只不过这么多年来的磨砺早已让他喜怒不形于色,“怕就怕你没那个本事啊。”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陡然一变,凌厉犹如刀锋,唇角弯起一抹冷漠的弧度,石涛握了握拳头,雄浑的真力猛然自体内破体而出,一股可怖的压力弥漫开来。
他的真力是红色的,深红如血,伴随着这股压力,虚空中泛起一阵涟漪。
“这是……”石涛身后众人的面色骤然大变,萧狂徒面上露出无法压抑的震惊之色,“血杀真力。”
这种真气在没有大成之前,要不断地以自身的血液滋润培养,会对武者的身体产生极大的伤害。
但一旦修炼这种真气的武者突破到封王之境,使得真气蜕变成真力,到时候血杀真力就会反过来滋补肉身,不断淬炼,使得武者的肉身逐渐变得金刚不坏,远超同级武者。
而看石涛展现出来的血杀真力,毫无疑问他的肉身已经接近金刚不坏,到时候想要杀死他就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不止是萧狂徒认出来,在场所有人都已认出。
认出这种真气的他们勃然变色,没有超乎寻常的忍耐力与毅力是不可能将血杀真气修炼到这种地步的。
顿时间人群爆发出一阵无法压抑的惊呼,血杀真力甫一出现,他们的压力陡然暴增数倍,每个人的心间都好像压了一块极沉重的石头,就连呼吸都感觉到有些困难。
“血杀真力!”看到下方那股血色真力的一瞬,饶是以叶无尘的自负,此刻脸上也是忍不住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所谓金刚不坏,说得直白点那就是踩不死的蟑螂,打不死的小强,任谁遇上这种对手都会头痛三分。
石涛展现出来的实力还真是让他吃了一惊。
如果实在去乱葬岗之前对上石涛的话,他的胜算也就五成把握,但现在么……
微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看着石涛,叶无尘淡然轻笑一声,“你果然很擅长让别人感到震惊啊,一如三年前你对萧家下手时那般。”
骤闻此言,石涛的瞳孔猛然收缩,眼中闪过一抹森寒之色,萧家之事是他的禁忌,这三年来凡是敢在他面前提这件事的人,哪怕只是无意提起,也被他毫不留情的格杀。
“你跟萧家是什么关系?”冷芒一闪,血色的血杀真力嗡嗡颤动,身后的萧狂徒等人一退再退。
这种级别的战斗绝不是他们能够插手得了的。
“什么关系?”叶无尘闻言,唇角弯起一抹弧度,浓郁的戾气自双眸涌出,看着石涛讥讽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好,你听清楚了。”
石涛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神色阴沉的等待他的答案。
“镇边大将军萧海涯是我父亲,任彩衣是我母亲,萧狂徒、萧如令他们是我大哥二哥。”骤然一顿,叶无尘眼神一冷,无尽杀机破体而出,“你说我是谁。”
“萧家萧成道。”缓缓吐出一口气,心神震动的石涛看着叶无尘,杀机毕露。
“什么,他居然是萧家余孽。”
“萧成道,居然是萧成道,这怎么可能。”
“我的天啊,才过去不到四年,他居然已经强大到这等地步。”
“三年多前,没有将这样一个武道天才扼杀,实在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
一时间人群议论纷纷,事先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准备刺杀石涛将军的刺客居然就是萧家唯一的幸存者萧成道。
然而当他们想到萧成道的年龄时,一个个浑身冰冷,如坠冰窟,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三年的时间就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要是再给他三年,三十年,萧成道又会强大到何等程度。
他们忽然想到萧成道居然毫不顾忌的在他们这么多人的面前主动暴露身份,难道对方就不担心他们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吗?
一念及此,众人面色一变,对视之中皆看出彼此眼中的震惊之色。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对方有绝对的把握,他们今天一个人也别想活着离开。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自负,何等的骄傲。
一时间,众人心中五味杂
陈,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呵呵,也好。”便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石涛开口了,知道萧成道的身份之后,他出奇的平静下来,满色平静的让人不寒而栗,“杀了你,萧家就彻底绝后了吧。”
后悔这种情况永远不会出现在他这种人身上。
既然没有后悔,当然就更不用去忏悔。
已经踏出第一步,哪怕明知道这条路是错的,他也会一路走下。
更何况他从不认为自己是错的,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他效忠的是天启皇朝,而震天大帝是天启皇朝的最高统治者,他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心中无愧无怨亦无悔,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三年来武道突飞猛进的最大原因。
只是没有人明白,为什么他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起三年前的事情。
“不错。”叶无尘摸摸鼻子,眉宇间没有丝毫怒意,淡淡道,“所以尽全力来杀我吧,杀了我你也可以去向那位震天大帝邀功领赏不是么,反正你能够有今天的成就也是踩着我萧家的尸骨爬上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