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叶无尘伸出三根手指,“我们要在三天之内跟相府决出胜负,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我算过,即便是皇室知道信义党跟相府交战,第一天也会旁观,静观事态的发展,那些当权者最喜欢玩的就是平衡之术,他们恨不得我们两败俱伤,我估计第二天他们即便看出不对劲也不会立刻动手,有这两天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等到第三天,即便是他们动用御林军,可那个时候这场战斗已经差不多结束。”叶无尘目光闪烁,眸子中迸射出两道寒芒,“我知道你担心这样做会让信义党遭受重创,到时候别说一统帝都黑道,很可能还会被其他势力落井下石。”
“不错,我担心的正是这一点。”杨莫点点头,并不曾否认。
叶无尘道,“你放心,那些胆敢落井下石的势力会在第一时间灰飞烟灭。”
说到此处,他唇角微翘,一抹冰冷的笑意悄然绽放。
他很清楚这场战争结束后会对信义党造成多大的伤害,但他不得不这么做。
一旦真的让皇室出手,不但相府会灰飞烟灭,就连信义党也会死伤惨重。
短短两天死去八万多人,这是怎样的概念。
八万人已经占据到信义党的一大半,而如果能够在这三天内分出胜负,伤亡的人数撑死了不会超过三万。
“你就这么有把握?”杨莫愣愣的注视着神色坚定的叶无尘,不明白这位多年未见的好兄弟从哪来的底气。
叶无尘神秘一笑,“你先安置好这些伤员,尽快调集人手,我出去一趟。”
刷!
话音落地,叶无尘踏步而出,几步迈出消失在杨莫的视野中。
“唉,为了复仇,他简直就是个疯子。”燕蝶来到杨莫身边,凝视着叶无尘离去的背影,一脸的震惊。
她既震惊于叶无尘的话,同样震惊于叶无尘的冷血。
三天内决出胜负,那得要死去多少人。
这样的人不是疯子是什么?
“闭嘴。”她的话还没说完,杨莫霍然转身,冷冷的望着她,“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一次再让我听见你说他是疯子,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被杨莫突如其来的责骂弄得措手不及的燕蝶一脸委屈,但神色倔强,毫无后悔之意。
即便如此,她却不敢再开口反驳,只能用沉默表达着心中的愤怒。
谁知此时的杨莫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神色冷漠道,“这个世间,你可以怀疑任何人,但绝对不可以怀疑他,不管他做出什么事,他都不会害我,更不会去害那些跟着我的兄弟。”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燕蝶心中大吼,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强忍着泪水,一言不发。
“你不用觉得委屈。”杨莫眉头紧皱,“如果你奇怪于我为什么会这么肯定,那么我告诉你,因为他是我兄弟,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你包括我义父他们在内都有可能骗我,但他不会。”
燕蝶凄然而笑。
直到今天她才真正知道叶无尘在杨莫的心中有多重要。
泪水夺眶而出,燕蝶正欲转身跑开却被杨莫一把抓住手臂,而后紧紧搂在怀里。
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杨莫柔声道,“你不知道我跟他一起经历过什么,所以你远没有我了解他,更不可能比我相信他,我知道你觉得委屈,没关系,你可以看下去,我想总有那么一天你会了解他是怎样一个人。”
缓缓松开双臂,杨莫凝视着燕蝶的眼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为我担心,但记住,不要再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去吧。”
燕蝶心中一酸,突然间展开双臂牢牢的抱住杨莫,扑在他的怀中,凝听着他的心跳。
“傻女人。”杨莫心中感叹。
他有两个逆鳞,一个是叶无尘,另一个就是燕蝶,任何伤害到这两人的人他都绝不会放过。
但如果有一天,当燕蝶站在叶无尘的对立面,他会毫不犹豫的杀死燕蝶,然后在一个了无人烟的角落再下黄泉去陪她。
这便是他的信,他的义。
世人可以误会他,侮辱他,喝骂他,但他会一直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直到身死道消的那一天。
看着远方,杨莫神色坚定,耳畔仿佛回荡着他义父对他说的话。
“杨莫,你想不想有一天能够保护成道!”
“当然想了,这个世界只有成道一个人是关心
我,从那一天我就发誓,哪怕为了他与天下人为敌,我也不怕。”
“好,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义子,我会将你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我希望你能够保护他。”
“孩儿见过义父。”只要能够让他强大,他不介意认一个义父。
“呵呵,乖孩子,起来吧。”义父微笑着将杨莫扶起来,“也不瞒你,其实我就是萧成道的父亲萧海涯。”
幼年的杨莫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是他第一次见萧海涯,也是最后一次。
那一天他被送离帝都,前往一个连他都不知道的地方,这一去就是十年。
当他学艺有成再回到帝都准备去找萧成道时见到的是一片破败的萧家。
那个时候的他瞬间从天堂掉进地狱,觉得整个世界都失去光彩,心中充满了绝望。
当他知道萧家被灭门的罪魁祸首时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玉石俱焚,去为萧成道报仇,但后来一打听,发现萧成道居然成功逃到魔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