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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部分

     也免得乙晶找不到我。

     虽然我是多此一举了……乙晶根本没找过我。

     一次也没有。

     师父一直问我乙晶跟我之间究竟是怎么了,还要我去找她,但我就是心里烦透了,也下不了决心去找乙晶。

     我多希望乙晶能主动关心一下正在特训的我。

     特别是,这两周我根本没去学校,乙晶难道都不会想我吗?还是功课真的太忙了?忙到跟家教形影不离?!

     “真是的,晶儿是女孩子家,你应当自己去找人家才是!”师父抢过火锅,说:“还吃?!不给你吃!”

     我摸着肚子,说:“我还没饱呢!”

     阿义说:“师父说得对,你快去找乙晶吧,趁我们跟蓝金决一死战前,把处男好好破掉,人生才不会有遗憾。谁知道我们会不会死掉?还是被蓝金一剑切掉小鸟?”

     师父疑惑地说:“什么是处男?”

     阿义说:“处男是一种虚名,师父你就别太在意了。”

     师父“喔”了一声,还是不让我吃火锅,说:“你去找晶儿说说话,师父才让你吃火锅。”

     我没好气地说:“出去就出去,难道我没钱买吃的?”

     说着,我跃下大破洞。

     慢慢地走向不曾陌生的方向。

     那个方向,通往我最心爱的人。

     第六十七章

     乙晶的窗户是亮的。

     我看了看门铃,又看了看窗户。

     然后只看着窗户。

     “你在做什么?”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乙晶身上传来的气息。

     乙晶的气息,是一股能将我暖暖包围的能量。

     “我来看你了。”

     我一脚踏上她家院子前的小树,轻轻翻上窗缘,像只忐忑不安的小雀,偷偷在窗口窥探着。

     当我的眼睛瞄向房内时,我的呼吸静止了。

     手脚也冰冷了。

     乙晶躺在**,吃吃地笑着。

     这种笑,只有在我偷偷呵她痒时,乙晶才会这样可爱地笑着。

     但现在,乙晶的身边并不是我,而是一双清澈发亮的蓝眸子。

     蓝眸子笑着,乙晶也笑着,笑得双眼都发光了。

     星辰般蓝眸子的主人,正是高大英挺的英文家教,HydraSmith。

     Hydra坐在乙晶的身旁,任乙晶躺在她的大腿上,他两只淡红色的唇片微动,呢喃着、呢喃着。

     我运起内力,想听个明白,却发现Hydra突然不再出声了,只是不断拨弄乙晶的秀发,而乙晶依旧看着Hydra的眼睛发笑。

     此时,我发现鼻子酸得厉害。

     然后,心跳也停了。

     心爱的人,躺在莫名其妙的人的腿上,这样银铃般的笑声。

     此刻,我只想战死。

     让飞蝗般的飞箭钉满我枯槁的身躯,让巨雷般的剑气轰垮我不再跳动的心房,让我的头颅,随着血花飞舞在树林里,滚到不知名的山谷。

     我想力战到死。

     这样的结局,才是属于我的结局。

     本来,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本来,我有无论如何都要血战归来的勇气与自信,但现在,上天的意思我已明白了。

     我会战死。

     也因为如此,所以上天安排了一个好人,代替我照顾乙晶。

     让这样的好人,接收了乙晶天使般的笑声。

     我看着看着,双手飞快点了“不哭穴”,不让眼泪夺眶而出。

     我不哭,因为我想说……上天,你错了。

     你彻底错了。

     没有人比我更爱乙晶。

     也没有人能代替我照顾乙晶。

     所以,我会活着回来。

     回来娶我的花猫儿。

     你尽管冷眼旁观施加在我身上的命运吧,上天,还有你这个DNA不干不净的洋鬼子,我在拼命特训捍卫社会正义时,你却在这里抱着我的最爱。

     就在我想转身跃走时,Hydra突然低头,轻轻在乙晶的唇上一吻,我全身一震,杀气如原子弹爆炸。

     Hydra这一吻,令乙晶慢慢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Hydra将乙晶的头放在枕头上,站了起来,为乙晶盖了条软被子,满意地整理他那粉红色的衬衫,有意无意地看着窗外,看着窗帘后面的我。

     我没有回避他的眼神。

     我为何要回避?

     Hydra笑了笑,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只木头盒子,一只雕工相当精美的木头盒子。

     难道是求婚戒指?!

     我的拳头绷得出血。

     只见Hydra将木盒子打开,我却傻了眼。

     如此精致的木盒子里面,放的竟然不是戒指、宝石,而是两条蓝色的蚕宝宝。

     Hydra在木盒子里养了两条蚕?全身发蓝的蚕?

     可怕的是,那两条蓝蚕啃的,并不是桑叶,而是一只小蝎子,或者说,半只小蝎子。

     Hydra笑了笑,摸着他那两条奇怪又恶心的烂宠物,说:“Itstimetoplay。”

     Itstimetoplaywhat?playeachother?

     那两条蓝蚕听了,竟拉拔起蠕蠕的身子,直条条地站了起来,像小蛇吐信般昂然。

     就在我感到诡异与毛骨悚然时,我竟有种“我非杀了这家伙不可”的冲动。

     这是什么感觉?

     从站到窗口偷看屋里到刚刚,我从未想过要以自己的功夫杀了这情敌,但现在,我却有种难以压抑的杀意……不,不是杀意!

     我发现,我不是想杀了他。

     我是想逃走!

     当我发现这一点时,我简直无法置信自己身体的第六感。

     我对眼前的男人,打从心里畏惧着,连手脚都在发抖。

     “凭什么我要怕他?怕他夺走乙晶?怕他那两条烂蚕?”我自问着,伸手点了大腿内侧的“不要发抖穴”。

     两条蓝蚕持续昂然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