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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我一楞,说:“对喔!那真是怪怪的,我当时只是觉得车子突然变得很重,才会回头的……应该是我最近身体不好,才会感觉不到吧。”

     乙晶说:“那个老人也真是怪,不过他的手劲真大。”

     我点点头,说:“我昨晚试了几分钟,都没办法把书裂成两块。”

     乙晶嘻嘻一笑,说:“那你真是好狗运,那老人对你是手下留情了。”

     我疑问:“为什么?”

     乙晶说:“要是那老人躲在你脚踏车后面,用他的手把你的脖子扭断的话……”

     我怪道:“不会这么恶劣吧?我又没惹到他。”

     这时一只纸飞机撞上我的脑袋,我看着纸飞机的作者,阿纶,他挤眉弄眼示意我打开飞机。

     我打开用作业纸折成的纸飞机,里面写着“早自修不要谈恋爱。PS:小咪忘了带我的早餐,所以我决定征收你的三明治。”

     我看了阿纶一眼。他可真是眼尖啊。

     我拿起三明治空投向阿纶,阿纶一把就抓住了。

     这里要提提阿纶。

     阿纶跟阿义是我在班上的好伙伴,阿纶十分早熟,这也许跟他父母早死有关吧,他跟我说过,他早在国小三年级就决定要娶我们班上的小咪了,真是小大人,这份怪异的执着跟那老人有拼。阿义则是阿纶的跟班,很会打架,一次可以吸十根香烟,我跟他打赌,要是他四十岁前没得肺癌的话,可以跟我讨一百万。不过要是他得肺癌的话,我也不想跟他讨什么。太惨了。<!--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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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升旗回教室时,我也跟阿纶和阿义说一遍那老人的事。

     “那老人手劲这么强,很好,叫他来跟我打。”阿义说。每次阿义说话,烟臭味都从他的嘴巴里流出。我搞不懂他为什么可以交到女朋友。

     “好歹对方也是个老人耶,你有点自尊心好不好?”阿纶。

     “我真的很衰,膝盖到现在还在痛,还要爬山路。”我说。我念的学校位在山腰上,真是折磨人。

     说着说着,我的脚步开始沉重了起来。

     又开始了。

     我的呼吸变得混浊,心脏揪了起来。

     阿纶察觉我的脚步凌乱,看着我说:“不舒服啊?你的脸有够苍白的!”

     我的额头刺出冷汗,手心也变得湿湿的。

     “昨晚跟今天早上的感觉——又发作了。”我咬着牙说:“你们先回教室吧。”

     “那保重。”阿义说走就走。

     阿纶笑道:“这一招不错,我也装个病,看看小咪会不会关心我。”

     我苦着一张脸,说:“我是真的不舒服,我还在考虑是不是要请假回家咧。”

     阿纶不以为然地说:“你回你那个家养病,只会英年早逝。”

     我点点头,说:“那我去医院一趟吧,照X光看看我心脏是不是有破洞。”

     这时,一双枯槁的大手用力搭上我的肩,我吓了一跳,转过头来

     竟是早上害我摔了一跤的怪老人!

     我惊吓之余,竟忘记生气还是害怕,只是傻咚咚地站在原地不动,连嘴巴是不是打开的都不知道。

     阿纶也吓了一跳,但他马上就喝道:“你干什么?”立刻将我拉了过去,问:“是不是这个怪老头?”

     我点点头,我想我当时是很愤怒的。我看着突然出现的老人,他仍穿着破旧的绿色唐装,污垢混浊了他的脸,却藏不住他喜悦不胜的眼神。

     “你到底想怎样?”我有气无力地说。

     “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老人端详着我。

     我猛力点头,说:“每次我看到你就不舒服,所以请你不要再来烦我了,你推荐的书我再会去看的。”这时我们的身边已经有好几个同学围过来,好奇地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老人搔搔头,笑着说:“那现在好点了吗?”

     又是个笨问题!

     当我正要发怒时,身体却一下子放松起来,好像泡在水里一样舒服,心脏也挣脱出莫名的压力。

     我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听见阿纶说:“老伯伯,请你不要再烦他了,我们等一下就要上课了。”

     老人好像没听见阿纶说话,只是热切地看着我。

     我只好勉强点点头,说:“突然好很多了。”

     老人欣喜若狂,抓着我的双臂大声问道:“那就这样决定了!你拜我为师吧!快跪下来!”

     这次我一点犹豫、一点迟疑都没有,大叫:“拜个屁!”<!--PAGE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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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一楞,也跟着大叫道:“快求求我教你武功!然后我再假装考虑一下!”

     我的手臂被老人捏得痛极,一时却挣脱不开,但嘴巴可没被摀着。我大叫:“你这个疯子教我什么武功!教我发疯啊!”

     阿纶大骂:“死老头有种别走!我有个朋友专门打架的!”说完转身跑去找阿义。

     老人不理会围观的同学,慎重地看着我说:“你资质很高啊!但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教你武功,让我看看你的诚心吧。”

     我勃然大怒,狂吼:“你在疯什么?!我才没求你教!”

     老人歪着头,傻气地说:“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那就跪在我旁边三天三夜,让我仔细斟酌思量。”

     我双手被抓,于是一脚踢向老人的肚子,大叫:“谁去叫训导主任过来啦!”

     老人被我一脚踹在肚子上,却恍无其事般说:“这一脚刚柔不分,乱中无序,可见你自己盲练不进,是谓裹足不前,徒务近功,的确是欠缺良师教导。”

     我怒极,一脚踢向老人的足径骨,却见老人飞快抬脚、缩膝、轻踢,破旧的鞋子正好跟我踢出的脚底贴在一起。

     老人摇摇头叹道:“这一脚攻其有备,是谓大错特错,错后未能补过,更是错上加错,若要无错,至少得跟我学上一年凌霄画步踪。”

     “画你妈!”

     阿义抽着烟,低着头,眼神极为阴狠地走过来。

     阿纶好意说道:“老伯你还不快走,我朋友很无耻的,连小孩子都揍。”

     老人看着阿义,说:“年少气盛是兵家大忌,乃走火入魔先兆矣。”

     阿义推开阿纶,狠狠地说:“放开绍渊,不然把你葬在那棵树下。”

     阿义指着走廊旁的凤凰木,所有旁观的人都窃笑不矣,还有人帮忙把风。

     老人叹了口气,松开了我,说:“那你改天再来拜师吧,我住在……”

     阿义把烟弹向老人的脸上,一拳扁向老人的小腹,老人受痛蹲下,阿义猛然一脚踢在老人脸上,大喝:“还不快滚!”<!--PAGE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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