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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而炎枫剑带着古铜色泽的剑身,则让荆轲的剑气有种慑人的艳红。

     迥异于荆轲,角每次出手,都夹带着舍身共亡的坚决。

     仿佛不惧荆轲的炎枫剑将自己斩成两半,角刁钻地在艳红的锐风中一出一入,每一次都将手中的利剑更接近荆轲的咽喉。

     好几次,荆轲都与死神擦鼻而过。

     坐在王船上观战的燕王与众臣无不啧啧称奇,上千士兵则大呼过瘾。

     太子丹表面极有风度地大家赞赏,实则心中骇然。就连樊于期也是目瞪口呆。他知道荆轲的剑法在自己之上,可从来不知这位朋友的剑已到了如斯境界。

     “荆兄,你真是太可靠了。”樊于期紧握双拳,内心兴奋不已。

     自己对秦宫的了若指掌,加上荆轲的剑法,或许真能成就大事……“只有如此高超之剑士,才能成就如此精彩之局。”燕王赞叹不已,神色间充满了矛盾的可惜。

     这剑斗到这番境地,不论是荆轲或角,败的一方肯定得将命留下。多么可惜。

     但这么精彩的剑斗前所未有,恐怕也是绝响,若不能亲眼看见两人之间”谁最强”的答案,或许更加可惜。

     “杀死他!”太子丹皮笑肉不笑,心底只有重复这个焦切的呐喊。

     又是两百剑过去。

     角的呼吸开始急促,背脊冒出的汗浆浸透了衣服。

     他从未花过这么长的时间跟人较量。没有人有这样的本事。

     虽然角的进退速度并未减缓分毫,但剑的气势已经开始削弱。他只有用更强大的、对死亡的决心,去弥补气势的不足。

     看在荆轲的眼底,角这样对死的觉悟、甚至可说是一种病态的着迷,只有将剑的力量带到了无生气的谷底。

     飕。

     角的剑再度逼近荆轲的咽喉,削过颊骨,血屑一线飞逸。

     “喝!”荆轲奋然一声平地清雷的巨啸,震得连远在王船的人都错然一楞。

     角非常人,动作只是迟疑了半晌。

     但荆轲又岂是常人?

     只见炎枫剑化作一道锐不可当的虹影,与暴然冲出的荆轲融合为一,扑向气势已滞的角。

     炎枫剑悍然一劈!

     角手中的利剑奋力一挡,胸口却被沉重的剑劲穿透,无法喘息。

     荆轲并没有留给角任何调整内息的空隙,仗着膂力倍胜于角,腰斗沉,手腕一回,又是如千军万马的劈砍。

     面对荆轲的迫人气势,如果闪躲的话就无法翻身。角咬牙又是一挡,震得手臂酸麻,剑劲透渗直达双脚,夺走角最自豪的速度。

     “弃剑!”荆轲大喝,雄浑至极的力道完全呼应他的意志,又是一劈。

     角无力闪躲,只得再度倾力格挡。

     筐!

     一声闷响,角的手臂狂震,眼前一黑,口吐鲜血。

     却兀自不肯丢弃摇摇欲坠的手中剑。

     “弃剑!”荆轲怒吼,力道又往上加了两成,再劈出。

     空气中爆起难听的金属脆击声,角的虎口迸裂,剑终于被震脱手。

     但角可是视生死无物的狂者!

     “同归于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