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皇甫瑶姬也犯了疑心,心道:“上次我要向铁芳下手,被他亲眼看到,而他对铁芳已有白首之盟,岂能放过我,今夜相遇,即使不向我下手,语气似也不会如此和善……”
她想通此点,不由厉声道:“尊驾何人,为何冒充我师兄?”
田青和李咏梅互视一眼,李咏梅道:“这‘怒山双狐’果然心机过人!”
哪知那人冷哂一声,伸手掏出一物,扬手掷出,“夺”地一声,一个黄澄澄的三角牌,竟插在两丈外一株树干上,那正是田青的“五步追魂判”。
田青不由一怔,伸手入怀,掏出自己的金牌一看,和那个一模一样,心道:“这家伙不但会扮我的形态,而且仿造了我的三角金牌!”此刻“怒山双狐”及皇甫瑶姬同时一震,向那树干上的三角金牌望去。
不错!这玩艺整个武林中只有一个。
况且,以田青的身份来说,二三流货色,见牌变色,绝不敢仿造;厉害的魔头,顾及身份,又不屑仿造。
因此,这玩艺不会是假的。
只闻那人厉声道:“上次师妹找个藉口,想杀死铁芳,手段太过卑鄙!但小兄看在师母面上,决定饶你一次,不予追究!你还不动手把他们拿下?”
皇甫瑶姬乍闻田青不予深究,不再怀疑,回头向姬天佑扑去,而铁芬也不怠慢,扑向姬天佐。
论武功,姬氏兄弟连铁芬也不如,就是两人联手,也非皇甫瑶姬的敌手。
天老爷刮风下雨,不知道尚有情可原,自己的功力岂能有不知之理,双狐自知不敌,同时掷出一个黑球。
这玩艺正是他们遁形的利器,上次田青在火球谷中曾尝过滋味,奇臭无比,令人头昏脑胀。
这东西是仿照狐狸的狐臭而造,危急时掷出,可以藉以逃命。
“砰砰”两声,黑烟及奇臭立即弥漫了方圆三五丈之地。
二女立即发出一阵娇呼。
田青正要现身,哪知李咏梅又按住了他,道:“跑不了的!自有人代我们出手!”
田青半信半疑,他以为李咏梅是指那牧一民。他深知牧一民的身手,仅比双狐略高一节,在这臭气四溢,乌烟瘴气之下,枚一发也毫无办法。
只闻“卜卜”两声,好像有三件沉重物体摔在地上,但因黑烟未散,看不到是甚么东西!黑烟终于散去,只见皇甫瑶姬站在五丈之外,以手掩鼻。
场中,躺着三人,那是“怒山双狐”和铁芬。
另外一个英俊飒爽的中年人站在一旁。
田青大为吃惊,心道:“此人不怕奇臭,也许有防臭良药,不足为奇,但他能于极短时间中放倒三人,这等身手,自叹不如!”
李咏梅肃然道:“此人甚有气派,不像是黑道中人,但他为何不向皇甫姑娘下手?颇感意外……”
本书由幻想时代扫描校对中文网址‘幻想时代’田青道:“皇甫师妹身手高得多……”
李咏梅摇头道:“并非如此!小妹深信,此人若要向她下手,恐怕也难幸免!”
只见那中年人负手踱了两步,对“怒山双狐”沉声道:“尔等若愿暂为我用,我就解开你们的穴道!”
说着,虚空出指,解了双狐穴道,姬氏兄弟一跃而起。
他们知道自己的身手相差大远,暂时不敢作逃去的打算,却同声道:“尊驾身藏大量麝香,而且身手高绝,本兄弟心折不已!”
中年人微微一笑,道:“本人周日青……”
姬天佑微微摇头道:“尊驾既有这等身手,却又名不见经传……”
周日青哂然道:“在下来自大内,奉父王旨意,捉拿铁芬!”
姬氏兄弟斗然一震,肃容道:“原来是周大侠,周大侠可是当今圣上游江南之时,被圣上收为义子的周日青大侠?”
周日青淡笑道:“正是!二位可愿帮个小忙?”
“怒山双狐”同时躬身道:“小民愿听差遣。”
周日青道:“请二位押着铁芬,前往北京,事成必有重赏!”
双狐姬天佑道:“小民遵命,但不敢领赏!不知周大侠是否同行,须知铁家丫头与三剑客等人私交甚厚,路上可能有人拦截!”
周日青道:“本人当然与二位同行!”
姬无佑眼珠一转,道:“周大侠既有圣旨在身,似应顺手将田青擒住,反之,若让他走漏消息,路上难免有点麻烦!”
周日青望着牧一民,微微抱拳道:“尊驾就是田青田少侠?”
牧一民抱拳道:“在下正是田青。”
周日青道:“在下在大内,常闻当今武林中出了一位年轻高手,绰号‘五步追魂判’,大概就是田少侠?”
牧一民肃然道:“武林朋友竟相渲染,以讹传讹,不可尽信、在下技薄学浅,实不敢当!”
周日青朗声道:“本人早识荆,苦于无缘,今日天赐良机,不可错过,田少侠愿赐几招么?”
牧一民不由微微一震,道:“周大侠过誉了!田青不学无术,浪得虚名,难当大侠法眼……”
牧一民续道:“况且家师与当今圣上有点私交,田某岂能与大侠动手!尚望周大侠见谅!”
周日青道:“田少侠太客气了,连大内内外供奉之‘笑天翁’毛九如及‘云龙九现’呼延瑞都非少侠敌手,少侠不是过谦了么?”
田青对李咏梅道:“这下子牧一民可要现眼了,且看他如何应付?”
李咏梅道:“以牧一民的心机,定有办法……”
牧一民道:“周大侠既然如此厚爱,在下只有献丑了!不过直接支手,难免受伤,还是在下露一手吧!周大侠可别见笑……”
周日青点点头道:“如此甚好!动手之下,总有一方失手……”
突闻姬天佑道:“周大侠既要和田青较量一番,何不立个彩头?双方受彩头或规定限制,势必全力施为,那才有意思些,以后传入江湖,也是一段佳话!”
牧一民道:“这话也对!若无彩头,双方可能互相礼让而不肯全力施为……”
周日青抚掌朗声道:“不错!田少侠请讲,应以何事何物为彩?”
牧一民道:“请周大侠说吧!”
周日青想了一下道:“你我若是平手,一切作为罢论,若在下输了愿将铁芬留下,此次权当没有得手,下次遇上再说!”
牧一民大喜,道:“正合在下之意!请周大侠规定比试之法!”
周日青指着一丈外的石马道:“若击断那石马的前后腿各一,仍不会倒下、田少侠请先出手!”
牧一民道:“在下现丑了……”
他看了一下,道:“还是请周大侠先出手吧!这也是一个取巧藏拙的办法!”
周日青道:“也好,请田少侠注意……”
语毕,单掌一挥,一丈外的石马前腿之一齐脐折断,飞出一丈,撞在一头石狮上,才变成石粉,随风飘散。
牧一民暗自吃惊不已,这一段马腿,并非撞在石狮上才粉碎,而是在被暗劲切断时已经粉碎。
但人家以深厚的内劲不便马腿于空中飘散,就凭这一手,就比他高出许多。<!--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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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当年乾隆下江南,收周日青为义子时,周日青不过是个极普通人物。
这些年来,一定经名家指点过。
牧一民心念电转,他一向自认心机过人,但今夜却有点发窘,输了故然丢田青的面子,而铁芬将被带回大内。
他一边动着脑筋,一边鼓掌大声道:“周大侠奇人奇技,田某开了眼界。”
突然,他有所发现,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立即微微摇头道:“在下认为不大可能,不过,在下又不便扫周大侠的兴!”
周日青不由一怔,道:“田少侠何出此言?难道以为本人有取巧之弊么?”
牧一民道:“不敢!在下只是发觉周大侠这一掌仅能击断马腿却无法使马腿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