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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雷鸣大地声千里 霞绕青山色万重

     田青沉声说:“二位姑娘请留步!”

     年龄较大撇撇嘴说:“难道你也要为我姊妹看看相?”

     小的冷冷一晒说:“全是鬼话连篇,骗骗乡愚而已!”

     田青晒然一笑,说:“郭掌柜的心眼口服,怎说我是骗人?”

     年龄较大的冷笑着说:“你一见面叫出他的姓氏,那是因为他那羊皮伞上有‘郭记珠宝老店’字样!”

     田青暗暗心折,心想,果然不简单。

     少女又说:“至于你称他为掌柜的,无非是看他身宽体胖,衣着华丽,而且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个五六钱重的白金戒子。”

     少女续说:“只要是商人,叫声掌柜的,保险没错!反正这是一种尊称,而你的技巧,是在试探他的母亲有病时表现出来,本来他听说‘我看令堂的……’那句话时,面呈轻视之色,而你立知错误,马上改为‘令堂的孙儿,病得不轻啊!”这就是一般江湖混子观言察色的技巧!”

     田青心中十分佩服,却不服地说:“本人说他的儿子有病,绝非瞎猜,必有理由根据,难道不会是他的妻子或者兄弟生病么?”

     少女晒然一笑,说:“说你一点不懂,当然也非持平之论,此人一身铜臭,充分是一个重利轻义的奸商,这种人对上不会孝,对手足也不会敬,只有对儿子百依百顺,你应该有这点小聪明!”

     田青耸耸肩说:“算你猜对了!但我说他来自北方,向东南方求医,他也认为一点不错,难道这也是……”

     少女唁唁冷笑一阵,说:“这太简单了!天是北风,他的前衣上没有雪渍,后衣下摆却湿了一片,足证他是由北向南!”

     田青冷笑一声说:“我说的是东南方!”

     少女美目一瞪,说:“别卖弄了,这偃师大镇,座落西北,面向东南,凭空拿人家十两银子,我真为姓郭的抱屈!”

     田青仔细望着两女的面孔,心中冷冷一笑,同时探头向窗外望去,只见两匹健马,拴在门口。心想,原来是你们两个贱人点了“小霸王”的穴道,偷了他的金子。

     但他仍不动声色,淡然地说:“那个惊风偏方,足值十两纹银,姓郭的不是白痴──”

     语音未毕,出手逾电,左手“如来指”,疾点左边一个少女的麻风穴,左手横切另一个少女的腰部,半途变切为抓,其快无比,两女娇呼一声,同时倒地。

     田青不禁怔了一下,没想到对方如此不济,心想,莫非那两个年轻人不是她们?田青解开一个少女的穴道,沉声说:“你们以何种手法点了我朋友的穴道?”

     少女说:“你管不着!只要连拍气海、鸠尾和擅中三穴就可以解开。”

     田青冷峻地说:“金子呢?”

     “在我身上!”她掏出金子,交给田青,说:“你还不放人?”

     田青沉声说:“你们为甚么要戏弄我们?”

     少女说:“奉主人之命!你去问我们的主人好了!”

     “你们的主人在哪里?”

     “在嵩山东方五虎岭!”

     “好吧!我把你们送回去──”

     他又点了她的穴道,解了“小霸王”的穴道,买了些现成食物,对“小霸王”说:“一人挟着一个,到五虎岭去,你可以边吃边走!”

     “小霸王”不解地说:“田大侠,这是怎么回事?”

     田青沉声说:“不必多言,到时便知。”

     两人各夹一个,上了两匹健马,向五虎岭驰去。

     大雪一直未停,到了地头,已是初更,雪深半尺,几乎找不到路。

     此山不太高,是嵩山余脉,只是林木甚茂,山腰上有数幢小屋,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射出灯光。

     这情景使他联想到恶虎沟中的李咏梅,不知现在如何了?不由叹了口气。

     两人在屋前下马,上前敲门,小门“吱哟”一声启开,田青不由一怔,虎妞迎门而立。

     使他吃惊的尚不止此,屋中大火盆四周,还有四人,那是“一轮明月”,“摘星踢斗”

     阮昭。“黑手素心”韦天敖和一个背插点穴撅的青年人。

     一看兵刃,田青恍然大悟,此人正是四师兄“妙手书生”公孙玉,点穴之术为师兄弟八人之冠,那么这两个少女,不是他的妹妹,必是他的侍女了。

     田青嘿嘿冷笑一阵,说:“公孙玉,两个贱人是你的甚么人?”

     公孙玉上下打量一阵,说:“侍女!”

     田青厉声说:“是你叫他她们戏弄于我?”

     公孙玉晒然说:“引你前来受审!”

     田青大步进入屋中,坦然不惧地说:“无耻的叛徒,还敢口出狂言!姓田的今夜要以一敌四,接你们联手一击!”

     公孙玉轻蔑地说:“你恐怕没有机会了!拿下……”

     田青以为他们要君殴,正要放下少女,哪知肋下少女唁的一声娇笑,田青感觉兮水穴一麻,“卜”地一声倒下。

     几乎同时,“小霸王”也倒在地上,两个少女向公孙玉微微一福说:“小婢幸不辱使命!”

     公孙玉冷冷一笑,说:“大师兄,你看如何处置?”

     “一轮明月”肃然地说:“田青被那魔头毒化已深,不易感化,但无论如何,终是我等的师弟,最好再给一次反省的机会“黑手素心”韦天敖沉声说:“田青手段毒辣,早已不承认我等是他的师兄,若不除去,终是大患!”

     “摘星踢斗”肃然地说:“小弟也赞成大师兄的办法,在除他之先,再给他一次反省机会,即使至死不悟,也要等本门七位师兄弟到齐,才能下手!”<!--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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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轮明月”点点头说:“理应如此!五、六、七三位师弟何时能到?”

     “妙手书生”说:“大约明天一早可到!那么就照大师兄的办法,人手到齐后再说!”

     他立即对两婢说:“把他们两人送到柴房,以蛟筋倒剪双臂,小心看守!”

     两婢应声而出,夹起田青和“小霸王”出了小屋,来到后面,推开一个竹屋小门,把两人摔在地上闭上门走了。

     田青四下看看,这竹屋仅丈余见方,墙壁屋顶都是以竹片建造,也许,因年代过久,有些竹片已弯曲不直,露出很大的缝隙,阵阵寒风,像利锥似地钻进来。

     竹屋中堆着木柴和茅草,蛛网尘封,一片凄凉景象。

     田青闭着眼睛,甚么也不想,因为想也有设用,“妙手书生”的点穴手法太高,无法冲开穴道,何况那蛟筋坚勒无比,自解穴道也没有用。

     大约快到二更天,外面风雪更大,竹屋被吹打得“格吱”作响。

     突然,竹门开了一缝,一个人影一闪入屋,田青以为是那两个贱婢,懒得睁眼,但停了一会毫无声息,立即眯眼睛望去。

     来人竟是虎妞,田青心想,她爱阮昭极深,而阮昭又被我打伤,虎妞一定恨死了我,今夜偷偷来此,大概要提早杀死我。

     因此,田青又闭上眼睛,等着死神来临。

     “喂!”虎妞连拍他的三个穴道。

     田青睁开眼来,望着虎妞,说:“你在叫谁?”

     “叫你!你想不想活命?”

     田青肃然地说:“师门重托尚未完成,岂能奢言生死!当然想活!”

     虎妞低声说;“我准备放了你们,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