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二章 光耀九霄能夺月 大星过隙一天寒

     这样一来,双方都在紧张地干耗,大地一片静寂,只有松油火把“呼呼”之声和马匹喘气的声音。

     除此而外,好像所有的声音都被冻结。

     “白寡”毕竟沉得住气,故作镇静他说:“请问车中是哪一位?”

     “是我!”

     “尊驾是……”~“请尊驾前移五步,一看便知!”

     “黑白二寡”百色大变,“黑寡”沉声说:“四步行不行?”

     “不行!”

     “六步呢?”

     “也不行!”

     “一定要五步?”

     “不错!”

     “黑白二寡”交换一个眼色,说:“既是尊驾,兔伤和气,本妹妹告退!”

     二寡说退就退,回身进入软轿之中,两乘软轿转眼没于乱石之中。连松油火把也熄灭了。

     铁氏姊妹呆在当地,良久,才转过身来,望着第一辆镖车,凭她们的身分,竟走了眼,想不到车中这个浪子,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想想刚才“血爪驼龙”半途而废,“黑白二寡”色厉内荏,车内这小子,到底厉害到甚么程度?当今之世,能使这三个魔头夹着尾巴溜走的人物,实在不多,那么他是谁呢?铁芬越想越气,刚才两个馒头和两个茶蛋,击中那小子双肩,仍被他蒙混过去,而且双肩上肿起老高,显出一副可怜相。

     “好哇!”铁芬心想,管你是甚么厉害人物,你把我们耍苦了!我得骂你一顿。

     这丫头柳眉暴挑,“呼”地一声,以长鞭卷起车筛,厉声说:“无赖,别装孙子,给我滚出来!”

     田青双手托着后脑,架起二郎腿,还在一颤一颤地动着,慢腾腾他说:“二姑娘,你何必发那么大的脾气?”

     铁芬小嘴一噘,火气更大了,厉声说:“你滚不滚不来?”

     铁芳沉声说:“妹妹,你这是干甚么?要不是他,咱们能通过‘血爪驼龙’那一关么?”

     “我不管!他侮辱人!”铁芬一抖长鞭,带着劲风急转,鞭梢卷向田青的面前。

     田青张口一咬,咬个正着,轻轻一摆头,铁芬竟把握不住,长鞭被扯了过去。

     行家一体手,便知有没有,就凭人家这一手,自己就差得大远了,简直不可以道里计。

     可是铁芬气昏了头,玉面铁青,咬牙切齿,像一只翎毛竖立的大公鸡,一按马背,凌空扑向镖车。

     田青本是仰卧在车上,只见他的身子像蛇一样婉蜒动了一下,不知以何种身法,自车后穿出,凌空划了个半弧,反而落在车前,大声说:“铁芳姑娘,快救命呀──”

     就在铁芳正要喝叱乃妹之时,一声阴恻恻的狞笑,来自乱石之后,凌空飘来一个身影,身法轻灵,像个纸人似的。

     此人年约五旬,马脸金睛,一袭长袍,身上背着两柄沉重的荷叶镗:每一柄都有百十斤重。

     田青摊摊手说:“这下可好了!人家可不像‘血爪驼龙’及‘黑白二寡’那样好打发,目的不达,绝不甘休!”

     他望着马面老人说:“尊驾可是为那东西而来?”

     马脸老人冷冷一声,说:“姓田的,你少卖狂!别人怕你‘五步追魂判’,我‘海天双镗’江一波可不怕你!”

     田青耸耸肩说:“听到没有?人家谁也不怕,我姓田的并不想要你们的东西,算了!搭了半天车,吃了两个冷馒头和两个扁茶蛋,双肩上多了两个肉瘤,恰好恩怨两抵,我也犯不着招惹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我走了……”

     说着,回头就要离去。

     “站住!”

     “海天双螳”金睛一瞪,厉声说:“姓田的,那件东西老夫势在必要,但是咱们既然遇上了,说不定先要见个真章!有些人把你形容得天上少有,地下难寻,但在老夫看来人--”

     他忽然纵声狂笑一阵,内力之深,使四周嵯峨怪石上的积雪,都“籁籁”震落。

     他一字一字他说:“不过是一个乳臭小儿而已!”

     田青嘴角上噙着一丝冷峭的哂意,说:“好啦!这下子想走也走不成了!”他负手踱了几步。声调一冷,好像自牙缝迸出冷冷的语气说:“江一波,不是姓田的贬你的身价!要想扬名立万,你找错了对象!嘿嘿,二十招之内,我要是不能叫你爬着回去,姓田的愿跟你姓!”

     “海天双镗、并非不知“五步追魂判,的厉害,只因田青连嘲带损,指鸡骂狗,使他脸上实在挂不住。

     况且,他也知道,田青口中嚷着要走,那不过是吊吊胃口,照过去的经验,凡是黑道煞星,在“五步追魂判”面前卖狂的,没有一个不是灰头土脸。

     因此,“海天双螳”索性大方些,落个指名叫阵,既然免不了一场火拼,这样却好看些。

     他现在已将沉重的双镗取在手中,“锵锵”两声,插入泥中,没入土中一尺有余,厉声说:“小子亮家伙吧!”

     铁氏姊妹惊得呆了,张着嘴发楞,这时假如有一只瞎了眼的飞鸟,钻进他们的口中,她们也不会发觉。

     她们现在既惊又惭,“黑白二寡”说得不错,“孔雀镖行”一帆风顺,数十年来未失过手,那是凭甚么?凭机智?还是凭武功?显然都不是。

     那么到底凭甚么?她们都茫然不解,这问题早就应该想到。为甚么过去从未想到呢?现在田青已自背上取下那个破布包缠的长形物体,一道一地地放开,终于发现是一柄非常奇特的兵刃。

     这件怪兵刃长约四尺,尖端是个龙头,把手处是个凤尾,中身粗逾鸭卵,好像有绿汪汪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