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宗当年一共一百零八个杰出一代,在那一站中尽数覆没。当初的少宗主,现在的宗主,也是在那一战中尝到了生平第一败,也是唯一一败,至此以后都是无人能敌。
这些年焚香宗为了洗涮当年那一战的耻辱,极尽心力的培养年轻一代,今日便是洗涮耻辱的日子。
一切就在今日。
“大长老已经准备好了,只要那人敢出来,我们便是能够将其彻底控制住。”说话的是他身后一位身穿月白色衣袍的老者,是焚香宗门内一个地位不低的长老,排行第九,这人说话底气十足,双眼也是炯炯有神,这模样丝毫不显得老迈。
“恩,传令下去,这件事情让下面的弟子尽力即可,不能出现伤亡,既然敢这么招摇过市,想来是有着一定本事的人,如果不敌就让他进来,也算是给我们少宗主一个扬名的机会。”大长老淡淡的道,因为宗门培养少宗主这一块极为保密,除了一些资格大的长老,即使是宗门内的弟子十几年都是不曾见过他们的少宗主,虽然不曾见过,但是他们却是知道这个少宗主实力是他们之中最强的。
实力虽然强悍,但总是有些人不会屈服,这时候便是需要一些震慑作用。
广场之上,虽然人数众多,但却秩序有素,贺喜之人中不乏一些大势力,然而即便是如此,这些人表现的都是极为的客气,来来往往,相互问候。
喜庆的声音,祝福的声音,从一大清早便是响彻在整个焚香宗,这种喜庆的氛围,也是令得焚香宗的弟子分外自豪,身背利剑,衣着白色,和山下红色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广场顶端一座巨大的石台上,衍生出一些高耸的台阶石座,石座上此刻盘坐着十几名须发洁白的老者,这些老者看上去古波无平,似乎没有任何气场外放,但如果你能近身感觉一番,便是会赫然发现在他们身上凝聚着一场若隐若现的能量罩,能量罩将这座石台犹如倒立的巨碗一般扣着。
牧月自然不知道逍遥此刻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如果她知道了,她一定会大吃一惊,一个从来没有显露过任何身手的人,竟然在曾经的某一天单挑过焚香宗,这种事情说出去或许没有人会相信的吧?
…………………………………………………………………………………………,
今天的焚香宗,沉静在一片喜气的海洋中,鲜艳的红色,如同雪花般的覆盖着这座庞的山峰,漫漫石阶尽头云缭绕。云雾之下是一片极其巨大的广场,广场完全由清一色的汉白玉铺砌而成,既彰显了古朴大方,有不乏富丽,亮光闪闪,一眼看去,犹如置身金山银海。
“算算时间,也快要来了。”大长老看着广场入口处,那里空空荡荡,眼神恍惚起来,仿佛穿越过时间的屏障,思绪回到几十年前,那时候的某一天,一个和他同样杰出的青年,甚至比他还要高出一筹,那一日他单挑焚香宗年轻一辈,力压群雄,最后凯旋而去,临走时,放出豪言。
十几年后我会让人来挑你们场子,那时候希望你们不会太弱。
十几年过去,当日那狂妄之人的声音还回荡在其耳边,转眼间时间便是如同指间沙粒一般的流逝。那一战即便是他当初在焚香宗内排名前三的潜力,都是在那一场战斗没有得到任何便宜,反而败得极其狼狈。
这些闭目养神的老者便是焚香宗里一些资格出众的长老,宗门内平常一些大事便是有他们主持,而今日的他们却是担任着维护广场秩序的任务。
在众多老者前方是一片空置区域,那里便是少宗主继任时站立的地方,然而日渐中升,焚香宗万众瞩目的少宗主却是不见人影。
“宗门内弟子准备的如何了?”老者中一位年纪最大,看上去最沧桑的老者这时睁开双眼仿佛自言自语道。这人坐在中间,地位最高,是宗门内的大长老。
天空中万里无云,站在广场上却让人觉得自己离天空如此之近,抬起头,伸出手,仿佛就能触碰到无边无际的蔚蓝色的天穹。广场边缘,每隔数十丈便竖立着一块约有一丈高的汉白玉,汉白玉围绕广场而立,一共有九根,似乎是什么特殊的阵法。汉白玉朴实无光,却让人觉得它是如此的华丽。
在广场正中央位置,一块巨大的汉白玉石碑,犹如利剑直指苍穹,石碑占地极大,只是底座就得要有一百人手拉手才能将其围住,底座之上刻画着一些神秘图文,石碑之上,却是记载着焚香宗历届宗主生平事迹,以及一些对宗派有着大贡献的人的姓名。
今日是焚香宗少宗主的接任大典,这对于焚香宗来说,是几十年一次仅次于宗主接任大典的重要事宜,因此这无疑便会是这么多年来,焚香宗最为热闹的日子,百年传承,令得焚香宗的人都是有着一股发自内心深处的骄傲,只是一种发自灵魂的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