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了!”船舱内传一个沙哑的男声,此人正是那大叔。
明月颇感尴尬,缓缓一回头,迎着大叔步步走来,道:“大叔早!”其实眼下的时间快到三竿,他口中还问早,只不过想岔开刚刚不该说的话。
大叔‘嗯’了一声,向遥远的通天江望去,道:“你来通天渔村已有一段日子了,现在是否想家了?”
说到家?明月实在不知那是方是自己真正的栖身所。他长吁短叹道:“那有家!只能随着师傅四处飘荡,师傅指我去那,我便去那。可惜至今找不到通天渔村的出路,已与师傅他老人家隔了一层膜了。唉!”他倾出这番肺言,欲想搏取同情。
果然那大叔安抚道:“通天渔村是一个偏僻的地方,若是无人引路难以进出。如果你问村中之人,他们也未必肯说。皆因上次一个土匪在山崖上跳下通天江,无缘无故来到我们渔村打探出道。当时我们不知道他是土匪,便将实情告诉了他。谁知他一出去了以后,即带一伙人来洗掠我们的村庄。因此后,凡是外来者问出路,我们都不会轻易透露。”
这件事情明月早已听春桃说过了,今趟又听他讲得如此凄婉,纵然有欲问出路的念头,也得闭嘴收言。苦苦暗忖莫非要在此呆一辈子?
大叔仍然眺望通天江,道:“你是否想出去?”
明月惆怅,答道:“想啊!”暗忖只是想有何用?又不知道出路。
那大叔一转身,拍拍肩膀他道:“孩子,你放心吧!今晚回去之时我会带你离开。”
明月来了通天渔村如此久,每当问出路的方向,人人均不肯坦言。今日他竟肯自愿意带自己离去,有点怀疑,道:“若是真的话,那真得多谢大叔了!”
帆随风动,话随船销。
帆船在不觉不知中,驶入了江岐区。此区宽广,加上无急流,岸边树林旺盛,白鹤结群,定是鱼缫的好所。
大叔提起胶丝鱼网,向四处望一眼,对明月道:“就在此下网吧!”
明月点个头,帮大叔松开鱼网。他虽然第一次接触过鱼网,但是松解之时十分灵活快速。
因此,不出多时,鱼网井井有条的布下江内。那大叔松了一口气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午个餐吧!”说着转身走入船舱内,明月跟随进去。
在般舱内,那大叔伸手示意明月坐下,自个却去隔壁舱搬来一个火炉,跟着返回隔壁舱‘乒乒乓乓’,显然那个舱是厨房。
须臾间,只见那大叔捧出一只已被烧如膝样的石锅进来,放在火炉上面。然后,点燃火炉的木炭,再次返回隔壁舱拿出二碟生菜进来放下火炉旁,方坐在明月对面,道:“稍等一会,就可以吃了。”
明月轻点个头,‘嗯’了一声。其实吃不吃对于他目前而言不要紧,要紧的是能出通天渔村的路。
那大叔动一动火炉中的木炭,道:“你离开通天渔村打算往何处去啊?”
明月放出渴求的目光,道:“东胜东北面的永乐部落,不知大叔认识那吗?”
大叔怔一怔道:“东北面与北俱已交际,据说那恶鬼常出没,你若是要去那一定要谨慎啊!”
明月点了点头道:“我会的,谢谢大叔关心!”
大叔接着解说道:“一个人去,身中无武器,不是办法。如果你需要什么武器的话,可以说出来,若我能帮的一定尽力而为。”
他如何有诚意,明月恭敬不如从命,想了一想道:“我需要一张弓箭,不知大叔有吗?”面对比人类高大的恶鬼,若是正面交锋一定吃亏,他只好选择远程武器。
“弓箭?”大叔起身道:“好像隔壁舱有这么一张,我去找找看。”
顷刻,那大叔从隔壁舱拿来一张弓和一筒箭递给明月。明月一看,便知陈旧往日的,弓身上沾了不少的灰尘,以及白色的箭羽已经变成灰色了。他信手抽出一箭一看,只见尽是红锈连光泽都没。
大叔怕他歉弃道:“能用吗?若上不能的话,我另去想办法。”
明月挺起弓狠狠一拉,只觉紧紧吃力,道:“虽然旧,但是质量不错,还能用。”
“能用就好。”大叔开锅盖道:“可以吃了,吃完我们就回去!”
明月大惑不解道:“大叔平常皆是很晚方归吗?这次为何要急得回去?”
大叔夹起炉中香愤愤的鱼肉,道:“若是今晚回去,四处膝黑,那能带你离去嘛!”
明月点了点头道:“也是,也是。”
吃午餐毕,炎日正中。
大叔与明月将江中的鱼网收起来,起帆掉头沿着笔直通天江驶去。<!--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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